“啪、啪、啪。”
一陣緩慢、清脆,卻透著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優雅掌聲,在院子裡響起。
寧冰玄依然是那副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的從容姿態。
他看著滿桌散落的雜物,眼眸中沒有絲毫的意外,反而閃爍著一種解開謎題的興奮。
“不用找了,熒。你的記憶沒有出錯,你的行囊也沒有破洞。”
寧冰玄的嘴角勾起一抹魔術師在揭曉答案時的神秘微笑。
“那把木簧笛,並沒有被偷走,也沒有掉落。它只是……‘留’在了它該在的地方。”
聽到寧冰玄的話,一旁的作家墨田並沒有表現出憤怒或者失望。
相反,她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發出了一聲沉重且無奈的嘆息。
“果然……又失敗了。”墨田苦笑著癱坐在椅子上。
“又失敗了?這是什麼意思?”熒猛地抬起頭,敏銳地捕捉到了墨田話裡的玄機。
“其實,在你們之前,我己經委託過好幾批資深的冒險家前往鶴觀島了。”
墨田看著震驚的熒,緩緩吐出了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真相。
“他們其中也有人像你們一樣,成功穿過了迷霧,見到了島民,甚至拿到了木簧笛。但是……”
墨田的聲音微微發抖。
“每一次,當他們離開那片海域,回到稻妻城準備將樂器交給我的時候,那把木簧笛,就會像蒸發的水汽一樣,在他們的揹包裡、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憑空消失得無影無蹤!”
“所有的冒險家都信誓旦旦地說自己拿到了實物,但最終能夠帶出那座島的,卻只有一段虛無縹緲的記憶。”
“就彷彿,彷彿那座島上的東西,受到了某種絕對的詛咒,永遠無法離開那片迷霧!”
墨田的話,猶如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熒和派蒙的心頭。
憑空消失的物品?無法帶離詛咒的孤島?
熒感覺到一股寒意從腳底首竄天靈蓋。
她想起了島上那些猶如行屍走肉般重複著祭典的島民,想起了那個唯一能和他們正常交流、卻連元素視野都無法完全看透的男孩阿瑠。
“時間迴圈。”
寧冰玄走到石桌前,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篤、篤”的聲響,彷彿在為這場荒誕的戲劇打著節拍。
“那位遠古魔神降下的,不僅僅是毀滅的雷霆,而是一個將整個鶴觀島從提瓦特正常時間線中強行‘剝離’的詛咒。”
寧冰玄轉過頭,深邃的目光首視著熒,揭開了這個殘酷的真相:
“在鶴觀島上,發生的一切、存在的萬物,甚至是那把木簧笛,都屬於幾百年前那場悲劇發生的一瞬間。”
“當我們踏入島嶼,你們實際上是踏入了一段被反覆播放的‘歷史投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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