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螢!別愣著,去掩護火銃手!”一名身材魁梧的風拳前鋒軍大聲吼道。
“交給我吧~”寧冰玄操著雷螢術士特有的甜膩嗓音,扭動著腰肢走向了愚人眾的陣形後方。
戰鬥異常激烈。熒手持無鋒劍,在敵陣中左衝右突,風與巖的元素力被她運用到了極致。但愚人眾的數量實在太多了,且配合默契,水胖子、冰胖子、雷錘哥的組合讓熒和千巖軍們壓力劇增。
就在一名火銃游擊兵瞄準了熒的後背,準備扣動扳機時。
站在他身後的“雷螢術士”突然動了。
寧冰玄那隱蔽在紫色長袍下的左手,以肉眼難以捕捉的極致速度彈出了一張七聖召喚卡牌。在“抽紙成兵”的加持下,卡牌化作無形的利刃,悄無聲息地切斷了火銃手槍械的元素輸導管。
“砰——轟!”
火銃並未發射出子彈,而是在火銃手的手中首接炸了膛。劇烈的爆炸瞬間將這名火銃手掀飛了出去。
“怎麼回事?!”旁邊的雷錘前鋒軍驚怒交加地轉過頭。
他看到的,是“雷螢術士”那張驚恐失措的臉。
“是……是旅行者!她用風元素反彈了攻擊!”寧冰玄尖叫著,指著不遠處的熒。
雷錘前鋒軍不疑有他,怒吼著揮舞著巨錘,朝著熒的方向衝了過去。然而,就在他轉身的瞬間,寧冰玄的手指在虛空中快速勾勒,三發無形無色的“空氣子彈”以極其刁鑽的角度,精準地射入了雷錘前鋒軍膝蓋關節的鎧甲縫隙中。
“咔嚓!”
奔跑中的雷錘前鋒軍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雙膝一軟,龐大的身軀在巨大的慣性下狠狠地砸在了堅硬的青石地板上,甚至向前滑行了十幾米,剛好滑到了刻晴的腳下。
“劍光如我,佔盡蕪雜!”
刻晴雖然不知道這個雷錘為何會突然行大禮,但久經沙場的她絕不會放過這種破綻,劍光一閃,乾脆利落地解決了這個麻煩。
“呼……這種在敵營中肆意玩弄身份,挑撥離間的戰術,真是令人沉醉。”
寧冰玄在心底暗自感嘆。他感受著體內那團灰暗的“無麵人”魔藥,在剛才這一連串的偽裝與背刺中,魔藥的表面似乎泛起了一絲極其微弱的漣漪。
僅僅是一絲漣漪而己。
“果然,從序列6開始,進入中序列,魔藥的消化難度有了斷崖式的提升。”
寧冰玄一邊藉著雷螢術士的身份在戰場上游走,一邊冷靜地分析著。
序列9的占卜家、序列8的小丑、序列7的魔術師,這些魔藥的消化,更多的是停留在“行為”的層面。
只要他展現出占卜的神奇、小丑的平衡與戲謔、魔術的華麗與欺騙,魔藥就會迅速消化。
但“無麵人”不同。
無麵人觸及了更深層次的神秘學概念——“身份”與“命運”。
僅僅是在戰場上短暫地變成雷螢術士、變成千巖軍,這種隨時可以拋棄的、停留在表面的“換裝遊戲”,只能帶給魔藥最微小的刺激。
“真正的無麵人,需要的是‘竊取’。我需要徹底融入另一個人的生活,接手他的人際關係、他的喜怒哀樂,甚至他的命運軌跡。當所有人都深信不疑我就是那個人的時候,我再揭開面具,告訴世界這只是一場演出……只有那種深度的扮演,才能真正撼動這堅固的魔藥。”
寧冰玄在這一刻,對未來的道路有了無比清晰的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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