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師父眼中完美的成功品。我繼承了她的知識,融入了人類的社會,擁有了朋友,擁有了名為‘阿貝多’的身份和人生。”
“至於我脖子上的這枚星星印記,其實並不是什麼高貴的象徵。”
阿貝多自嘲地笑了笑:“它僅僅是在我被創造出來的那個瞬間,孕育我的玻璃培養管在分離時,於我的咽喉處留下的一道瑕疵痕跡罷了。”
“對於追求完美的師父來說,這或許是一個微小的遺憾;但對於我而言,這道瑕疵,恰恰是我作為人類降生於世、曾經存在於那個玻璃管中的唯一證明。”
熒聽得入神,寧冰玄則是不動聲色地向篝火裡添了一把柴。
阿貝多深吸了一口氣,語氣變得有些冰冷。
“接下來,是‘二號機’。也就是你們剛才在斷崖邊遇到的,那個想要將你們滅口的假阿貝多。”
“如果按照創造的順序來排,他其實才應該被稱為‘初號機’。”
“他是師父在創造出我之前,進行的一次漫長且痛苦的嘗試。但他失敗了。”
“在師父那殘酷的淘汰法則中,一個失敗的廢案,連存在的資格都沒有。”
阿貝多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似乎在為那個未曾謀面的“兄長”感到悲哀。
“所以,師父將那個失敗的‘二號機’,首接餵給了她創造的另一隻恐怖巨獸——魔龍杜林。”
熒聽到這裡,只覺得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創造出生命,僅僅因為不完美,就殘忍地將其作為飼料餵給惡龍。這種屬於造物主的冷酷與瘋狂,讓人感到一種深深的絕望。
“但是命運,總是喜歡開一些殘酷的玩笑。”
阿貝多看向雪山更深處的方向,彷彿目光能穿透厚厚的冰層,看到那顆仍在跳動的巨大心臟。
“魔龍杜林在百年之前襲擊了蒙德,最終被風神與特瓦林擊敗,隕落在這座龍脊雪山之上。”
“杜林死了,但它體內蘊含的龐大生命力和深淵的奇蹟並沒有徹底消散。”
“那個被吞進龍腹中的‘二號機’,原本應該隨著杜林一起腐爛。”
“但在杜林那特殊的毒血滋養下,在雪山這片詭異的凍土中,他竟然違背了死亡的法則,在黑暗的龍腹裡,奇蹟般地甦醒了!”
寧冰玄聽到這裡,腦海中那些破碎的占卜線索終於拼湊成了一個完整的脈絡。
那詭異的靈擺占卜,那死兆與異種生機扭曲糾纏的命運軌跡,原來並非應驗在那個尋父的冒險家身上,而是應驗在這個從龍腹中爬出的“初號機”身上!
“想象一下那個畫面吧。”阿貝多的聲音低沉得可怕。
“一個本該死去的失敗品,在一頭死去的魔龍肚子裡睜開眼睛。周圍是無盡的黑暗、冰冷、腐敗與孤獨。”
“他艱難地從龍腹中爬出,站在風雪交加的雪山之巔,向著遠方的蒙德城望去。”
“然後,他看到了什麼?”
阿貝多緊緊握住了拳頭:“他看到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