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風林看著眼前的豬肉和大米，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低頭看了看東西，又抬頭看了看陳野，眼睛瞪得溜圓。
“你這是嘎哈？”趙林風沒接，反而往後退了一步，一臉警惕，“你小子又在外頭惹啥事了？想讓我給你平事？”
陳野心裡清楚，這不能怪人家村長勢利眼。
以前那個“自己”，在村裡頭就是個攪屎棍，誰見著都得繞著走。
現在自己提著東西上門，人家不懷疑才怪。
“村長，你這是說的啥話。”陳野臉上堆著笑，態度放得極低，“我能有啥事求你啊。”
他把手裡的東西往前又遞了遞，“這不是上山弄了點野物，換了倆錢，尋思著這麼多年，多虧了你照顧我們家，特地過來看看你。”
“別！”趙風林抬手就擋了回去，“你可別介！”
“你那點東西，還是拿回去給你娘，給你媳婦孩子吃吧，我這兒不缺。”
他一邊說，一邊從兜裡掏出個菸袋鍋子，往裡頭填著菸絲，眼睛卻一首沒離開陳野的臉，像是在分辨他這話裡有幾分真假。
陳野也不著急，他知道這事兒急不來。
他把東西放在門檻上，自己則退後一步，在外頭的臺階上坐了下來。
“村長，東西你收不收都行，我就是想跟你嘮嘮。”
趙風林見他這副樣子，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小子今天邪乎得很。
換作以前，自己要是敢不收他的東西，他早就蹦起來罵人了。
趙風林點了菸袋，吧嗒吧嗒地抽了兩口，吐出一團濃白的煙霧。
“你想嘮啥？”他靠在門框上，語氣還是硬邦邦的。
“沒啥，就是覺得，以前太不是東西了。”陳野低著頭，聲音有些悶。
趙風林抽菸的動作停了一下。
他看著陳野，心裡頭也是五味雜陳。
“你小子，總算知道自己不是東西了？”趙風林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了些。
“你要是能早點想明白，你媽也不至於天天愁得睡不著覺，你媳婦兒也不用跟著你受那麼大罪。”
“你好好過日子就行了，好好對你媽，好好對你媳婦兒。”
“你媽年紀輕輕就守寡，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你們姐弟幾個拉扯大，容易嗎？”
“好不容易盼著你娶了媳婦，就指望你們能安安生生地過日子，給她養老送終。”
“可你呢？”趙風林用菸袋鍋子指了指陳野，“你都幹了些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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