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陳野家的事，他腿都快跑斷了，嘴皮子都快磨破了。
可這小子呢，油鹽不進，整個一滾刀肉！
每次自己一開口，他就跟個炮仗似的，一點就炸，吹鬍子瞪眼的，說他一個老登吃飽了撐的沒事幹，瞎操心。
想到這，趙風林又來氣了，把菸袋鍋子在鞋底上磕了磕。
“以前的事兒，提那嘎哈！你要是真能改，以後好好過日子，你媽也算沒白養你一回，還能看著點兒指望。”
“村長。”陳野卻沒打算就這麼算了，他乾脆站起身，湊近了幾步，“你給我講講，我以前都幹了些啥混蛋事兒。”
“啥？”趙風林以為自己聽錯了，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小子是吃錯藥了還是咋的？
以前誰敢在他面前提半句他跟張寡婦的破事，他能跟人拼命。
今天倒好，主動跑上門來，讓自己給他翻舊賬？
趙風林可不是傻子。
他尋思著，這小子今天肯定沒安好心，不定憋著什麼壞水，等著自己往裡跳呢。
這要是把以前那些事都抖落出來，他要是當場翻臉，自己今天還不得挨他一頓懟？
陳野看著村長那滿臉警惕的樣子，就知道他在想什麼。
他趕緊解釋：“村長，你別誤會。我是真想開了，以後就想跟我媳婦兒孩子好好過日子，好好孝敬我媽。”
“以前，我就是被那個張寡婦給迷了心竅，著了她的道了。”
“我現在是打定主意要改，可……可我這腦子吧，也不知道咋回事。”
陳野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臉上露出幾分苦惱。
“前兩天不是摔了一跟頭嘛，好多以前的事都記不太清了，模模糊糊的。”
“村長，你幫我好好回憶回憶，我也好長個記性，省得以後腦子一糊塗，又犯了以前的老毛病，那不就完了嗎？”
他這番話說得，要多誠懇有多誠懇。
趙風林拿著菸袋鍋子，就那麼首勾勾地盯著陳野的眼睛。
他想從那雙眼睛裡，看出一點撒謊的跡象。
可看了半天，那雙眼睛裡，除了坦誠，就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沉甸甸的悔意。
趙風林的心動搖了。
他抽了最後一口煙，把菸灰磕乾淨，這才側過身，讓開了門口的路。
“行吧，你進來，咱坐下說。”
陳野跟著趙風林進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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