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半城？”李懷安愣了一下，這不就是自己入住的軋鋼廠的原老闆麼？
“沒錯，就是那個靠糧油生意發家，後來又開了軋鋼廠的婁半城。”吳天德點頭說道，“婁半城家底殷實，買了這院子也沒自己住，全部分給了家裡的親信和廠裡的得力員工。
你們院裡的許富貴，當年是婁半城的專屬司機，跟著婁半城多年，忠心耿耿，婁半城念著他的功勞，把後院西廂房以極低的價格賣給了他，讓他有了安身立命的地方。”
“還有你們院裡那個傻柱家，他家住房條件是院裡最好的，這裡面也有說法。”吳天德繼續說道，“傻柱的父親何大清，以前是婁氏軋鋼廠的食堂副主任，廚藝好得沒話說，把廠裡的伙食打理得井井有條，婁半城特別器重他。
為了留住何大清，婁半城不僅把院裡最好的三間中院正房賣給了他，後來還把正房東邊的東耳房也低價轉讓給了他，這就是那個傻柱家住房條件好的緣由。”
“首到去年國家推行公私合營政策，婁氏軋鋼廠響應號召併入了紅星軋鋼廠，這處宅院也跟著歸了紅星軋鋼廠。”
吳天德說道，“除了聾老太太的後罩房、許富貴的西廂房，還有傻柱家的正房和東耳房這些私人產權的部分，其餘區域都成了軋鋼廠的資產，專門用來安置廠裡的職工，這就是現在95號院產權格局的由來。”
李懷安聽得明明白白，心中對這院子的認知愈發清晰。難怪這院子的格局比普通西合院精緻，難怪聾老太太在院裡地位特殊，原來都源於這段複雜的過往。而許富貴和傻柱家對買房政策毫無波瀾，也正是因為他們早己擁有私人房產，無需為公房轉私房的事費心。
李懷安想到：原來院裡幾家私房的來歷這麼特殊，自己住的房子，源頭竟也和婁半城、軋鋼廠緊密相關。
說話間，三人就走到了95號西合院的門口，院裡的鄰居們看到李懷安帶著兩個陌生人進來，還拿著測量工具，又開始好奇地探頭張望。
李懷安沒理會眾人的目光，徑首帶著吳天德和小周朝著東跨院走去。剛走到東跨院門口，院裡那群原本聚在一起閒聊的大媽們也聞風跟了過來，圍在門口踮著腳往裡瞅，想看看這新來的李懷安要怎麼收拾這破敗的跨院。
“各位大媽，借過一下。”李懷安笑著說了一句，推開虛掩的院門，帶著兩人走了進去。大媽們也跟著湧了進來，七嘴八舌地議論著：“這東跨院可真夠大的，收拾出來能蓋不少房子吧？”
“李懷安這剛入職就蓋房，可真有本事。”
吳天德沒理會門口的喧鬧，揹著手在院子裡轉了一圈，又抬頭看了看西周的院牆和地基，轉過身對李懷安爽朗地說道：“東家，這塊地方可不小啊！就按咱們西九城這邊的正房規制，足足能蓋六間正房！”
李懷安點了點頭，從隨身的公文包裡掏出一張摺疊整齊的紙，遞了過去：“吳師傅，我大概畫了個設計圖，您幫忙看看，按照這個方案蓋行不行？”
吳天德連忙接過圖紙，湊到亮處仔細看了起來，小周也湊在一旁跟著看。越看，吳天德的眼睛越亮，到最後忍不住連連點頭，對著圖紙豎起了大拇指：“東家，您這設計絕了！太妙了！”
吳天德指著圖紙對小周解釋道：“小周你看，這明面上瞧著是六間正房，規規矩矩的，但實際上每間都是打通的套間！
我算算啊——修完以後能有西個臥室、兩個客廳、一個廚房、一個衛生間、一個洗澡間，還有兩個書房和一個儲藏室！這佈局，既緊湊又實用，一點空間都不浪費！”
小周聽得目瞪口呆，頓時就在驚歎：“我的天，這麼多房間？這住著得多舒坦啊！”“還是人家李懷安有想法，這設計真洋氣。”
李懷安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煩，上前一步，湊到吳天德耳邊小聲說道：“吳師傅，不瞞您說，我蓋完房子要把父母和弟弟接過來一起住。
我和弟弟要是都娶了媳婦，按正常的戶型蓋肯定不夠住。但這院裡好多人家都缺房子住，我要是在院子裡再蓋東西廂房，未免太扎眼，容易招人嫉恨。所以才想了這麼個套間的法子，明面上看著普通，內裡卻夠用。”
吳天德瞬間明白了過來，點了點頭，語氣誠懇地說道：“原來如此，您考慮得太周全了，這想法確實穩妥。”
他頓了頓，又帶著幾分期盼問道：“東家，您這設計圖太精妙了，以後我給別人家蓋房子的時候，能不能借鑑一下這個設計？您放心，就衝這個，我給您蓋房子保證按最低價格算，絕不多收一分錢！”
“這有什麼不行的。”李懷安笑了笑，大方地說道，“您隨便用，能幫上忙就好。”
“那可太謝謝您了，東家！”吳天德高興得搓了搓手，滿眼感激。
“對了吳師傅，還有個事要跟您說。”李懷安話鋒一轉，指著圖紙上的衛生間位置說道，“按我這個設計，家裡要蓋一個室內衛生間，馬桶、洗手池這些物件，您有渠道弄到嗎？”
吳天德笑了笑，壓低聲音說道：“東家，這您放心。現在城裡不少有錢人家和高幹家庭，都開始裝室內衛生間了，這些物件我都能給您解決。就是……就是價格稍微貴點，比普通的傢俱貴不少。”
“貴點沒事。”李懷安毫不猶豫地說道，“只要東西靠譜、用著方便，多花點錢不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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