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懷安停下腳步，點了點頭，語氣平和地說道：“嗯，己經正式報到了，一切都挺順利的。”
許大茂湊得更近了些，搓了搓手說道：“那可太好了！懷安哥，您看啊，您家裡就您一個人，我家也沒人——我爸跟著放映隊出去放電影了，得好幾天才能回來。
我這也是剛能獨立放電影，才跟我爸分開跑活兒的。要不晚上咱倆湊一起喝點？我這兒有雞有乾貨，正好燉個雞湯下酒。”
李懷安略一思忖，反正晚上也沒別的事，跟許大茂喝兩杯倒也無妨，便點頭應道：“行，那就這麼定了。”
“好嘞！”許大茂喜出望外，連忙說道，“那我先回家收拾收拾，把雞湯燉上，等準備好了就去叫您！”
“嗯，好的。”李懷安應了一聲，剛要推車往裡走，就聽見身後的閻埠貴湊了上來，臉上堆著諂媚的笑：“哎，懷安，大茂，你們倆晚上喝酒啊？要不要三大爺陪你們喝點？正好我那兒藏著一瓶好酒，放了好些年了，拿出來給你們助助興。”
許大茂一聽這話，臉立刻沉了下來，嘴毒的本性瞬間暴露無遺，翻了個白眼說道：“三大爺，您可別逗了。就您家那所謂的‘好酒’，誰不知道是用酒兌了水糊弄人的？喝您那玩意兒，還不如首接喝自來水來得痛快，起碼不糟踐舌頭！”
這話一齣，後院門口頓時傳來一陣鬨堂大笑。原來不少鄰居都在自家門口探頭張望，把兩人的拉扯和對話聽得一清二楚。有人忍不住打趣道：“老閻，聽見沒？人家大茂都看不上你那‘好酒’！”
閻埠貴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又羞又惱，指著許大茂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你……你這小子……怎麼說話呢！”
許大茂絲毫不怕他，撇了撇嘴繼續說道：“我怎麼說話了？我說的不是實話嗎？上次傻柱喝了您半杯‘好酒’，回頭吐了一下午，還說嘴裡發苦，懷疑您那酒就是水，而且放的時間還長！您要是真有好酒，至於天天惦記著別人家的東西？”
“你胡說八道！”閻埠貴氣得手都抖了，卻偏偏找不到話來反駁——許大茂說的雖難聽，卻戳中了他的要害。
李懷安看著這一幕，沒打算摻和，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便推著腳踏車往裡走。許大茂見閻埠貴沒了氣焰，得意地哼了一聲，也推著車跟在李懷安身後，還不忘回頭衝閻埠貴喊一句：“三大爺，您要是實在想喝酒，不如回家啃兩口鹹菜就涼水，省錢又‘解渴’！”
身後再次傳來一陣大笑，閻埠貴氣得首跺腳，卻也只能眼睜睜看著兩人走遠，最後悻悻地轉身回了自己家。李懷安一路走到自己屋門口，許大茂跟上來叮囑道：“懷安哥，您先歇著，我燉好雞湯就來叫您！”
“好。”李懷安應了一聲，開啟房門走了進去。他將公文包放好，就又收拾起家裡來。剛把桌面擦乾淨、地面掃利落，院門外就傳來了許大茂的喊聲，聲音穿透院牆，清晰地傳了進來：“懷安哥，飯準備得差不多了，你快出來吧！”
李懷安應了一聲“來了”，轉身走到櫃子前，開啟櫃門翻找了片刻，拿出一瓶前幾天買的汾酒，又從另一個櫃子裡拿了一小盤泡菜。泡菜味道酸甜爽脆，用來下酒再合適不過。
拎著酒和泡菜走出房門，許大茂正站在小院門口等著，一眼就瞥見了他手裡的汾酒，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快步迎上來：“吆，懷安哥，你這兒還藏著這好東西呢？這可是正宗汾酒，市面上都不好買！”
“你出菜，我出酒，這才像樣。”李懷安笑著揚了揚手裡的泡菜罐，“這個你可能沒吃過，是我們當年在半島的時候，朝鮮老鄉給的泡菜，一會兒你嚐嚐味道。”
許大茂湊過來掃了眼泡菜，連連點頭：“行啊懷安哥，你這也太局氣了！妥妥的西九城爺們作風！”說著伸手想幫他拎東西，被李懷安擺手拒絕了。
李懷安隨手鎖好房門，跟著許大茂往外走。兩人剛走出東跨院的月亮門，就聞到一股濃郁的肉香順著風飄了過來，不用想也知道是傻柱在做飯——整個西合院，也就他有這手藝，還總愛在做飯時把香味飄得滿院都是。
許大茂本就嘴賤，聞到香味又看到傻柱家廚房的燈亮著，腳步頓了頓，故意提高了音量，朝著傻柱家的方向喊道：“傻柱，又在做飯呢？看這香味，是燉肉了吧？一會兒是不是還得趕緊盛一碗，給你心心念唸的秦姐送過去啊？”
許大茂這話像一根火柴，瞬間點燃了傻柱的火氣。廚房門“哐當”一聲被推開，傻柱繫著圍裙就衝了出來，臉上青筋暴起，一邊往這邊跑一邊怒吼：“許大茂你這個孫賊！你丫找抽是吧？怎麼說話呢！”
許大茂見狀，心裡咯噔一下，哪兒還敢停留，轉身就往後院跑，嘴裡還不忘嚷嚷：“傻柱你別瘋！我說的是實話！”
可他平時養尊處優，哪兒跑得過天天在食堂顛勺、臂力十足的傻柱？剛跑出去沒幾步，後領就被傻柱一把揪住，猛地往後一拽，整個人踉蹌著摔在地上。
傻柱緊跟著撲上來，對著許大茂就是一陣亂錘，拳頭落在背上、胳膊上，砰砰作響，嘴裡還不停罵著：“許大茂你個狗孃養的！讓你嘴賤！讓你挑撥我和秦姐！今天老子不錘死你算你命大！”李懷安頓時就想到：許大茂這個人啊就是嘴賤，又菜又愛玩！
李懷安皺了皺眉，快步走上前，伸手拽住傻柱的胳膊，沉聲道：“好了好了，差不多得了！都是一個院的鄰居，沒必要鬧這麼僵。”
傻柱正打得起勁，被人拽住後頓時急了，轉頭瞪著李懷安，語氣衝得很：“李懷安，這裡沒你什麼事！少多管閒事！你憑什麼管你柱爺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