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多管閒事。”李懷安沒有鬆開手，語氣依舊平靜，“大家低頭不見抬頭見，而且你們還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真把人打壞了，對誰都沒好處，手下留情吧。”
傻柱被他說得一噎，心裡的火氣稍稍降了些，但還是不甘心，抬起腳對著許大茂的屁股狠狠踹了一腳，惡狠狠地罵道：“孫賊，今天看在懷安哥勸架的份上，老子就饒了你！再敢嘴賤編排我和秦姐，我把你牙都打掉！”
說完甩開李懷安的手，罵罵咧咧地轉身回了自己家，廚房的門被他“砰”地一聲甩上，震得周圍都晃了晃。
李懷安鬆開手，俯身扶起地上的許大茂，看著他灰頭土臉、胳膊上還帶著鞋印的樣子，無奈地說道：“大茂啊，你說你這是何苦？明知道傻柱是個暴脾氣，還主動撩撥他，他那人下手沒輕沒重的，真把你打壞了怎麼辦？”
許大茂揉著生疼的後背，齜牙咧嘴地哼了一聲，眼神里滿是怨毒：“這傻柱，敢這麼打我！你等著，看我改天怎麼收拾他！”嘴上說得硬氣，腳步卻一瘸一拐的，顯然是被踹得不輕。
李懷安搖了搖頭，沒再勸說——他看得出來，許大茂這是記仇了，以後這兩人的樑子怕是更深了。
李懷安拎著酒和泡菜，跟在一瘸一拐的許大茂身後走進了他家。剛一進門，濃郁的雞湯香味就撲面而來，桌上己經擺得整整齊齊：一碗燉得金黃透亮的雞湯，油花浮在表面，裡面躺著幾塊軟爛的雞肉。
一盤雞蛋炒木耳，雞蛋滑嫩、木耳爽脆；還有一小碟拍黃瓜，清爽解膩。三道菜熱氣騰騰的，看得出來許大茂確實花了心思。
“快坐快坐！”許大茂一瘸一拐地拉過一把椅子，揉著後背齜牙咧嘴地坐下，“剛才被傻柱那夯貨揍得真不輕，回頭我指定得找補回來。”
李懷安沒接他的話，把手裡的泡菜罐放在桌上，擰開蓋子，酸甜爽脆的味道立刻飄了出來。接著他又開啟那瓶汾酒，醇厚的酒香瞬間瀰漫開來，倒了兩個滿杯，推給許大茂一杯： “先喝口酒壓一壓，菜看著不錯，你手藝可以啊。”
許大茂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汾酒的醇厚順著喉嚨滑下去，身上的疼痛感都減輕了幾分，眼睛一亮：“還是懷安哥你這酒地道！比散簍子強百倍。”
他夾了一筷子雞蛋炒木耳塞進嘴裡，嚼了兩口，又問道，“懷安哥，你剛才也看見了，我跟傻柱這樑子，可不是一天兩天了。你是不是好奇，我們倆為啥這麼不對付？”
李懷安端著酒杯輕輕晃動，眼神平靜地看著他：“確實有點好奇，你們倆看著像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怎麼仇怨這麼深？”
提到這事兒，許大茂臉上的表情就變得不屑起來，喝了口酒，撇著嘴說道：“還不是上一輩的破事兒！我爸跟他那個不著調的爹何大清，年輕的時候就不對付，天天掐架。好傢伙，上樑不正下樑歪，到了我們這輩，仇怨首接就繼承下來了。”
他放下酒杯，夾了塊雞肉啃著，嘴裡含糊不清地繼續說道：“再說了，那傻柱就是個沒爹教的野種！何大清那老東西，把他們兄妹倆扔在西合院就跑了，跟個寡婦跑外地享福去了。
自那以後，傻柱就跟瘋狗似的，見誰都咬，尤其是跟我不對付。不過說實在的，他那混不吝的性子，一半是天生的，一半是被易中海那老絕戶挑唆的！”
“易中海？”李懷安故作驚訝地挑了挑眉。
“可不是嘛！”許大茂把嘴裡的雞肉嚥下去，語氣裡滿是鄙夷，“那老東西最會裝好人，表面上對傻柱兄妹倆噓寒問暖，實際上一肚子壞水。
他自己沒孩子，就想把傻柱培養成他的養老工具，天天在傻柱跟前說我壞話，挑唆我們倆打架。傻柱那夯貨腦子簡單，被人賣了還幫著數錢，真是個蠢貨！”
李懷安心裡暗自點頭，嘴上卻沒接話，只是端起酒杯跟許大茂碰了一下。就在這時，他眼角的餘光瞥見窗外有個黑影一閃，接著就沒了動靜。他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藉著喝酒的動作仔細觀察，發現正是傻柱，正鬼頭鬼腦地貼在牆根下偷聽。
李懷安心裡瞬間有了計較：機會來了！正好藉著這個機會，把易中海的真面目給傻柱捅出去，讓這西合院的水再渾一點，也省得以後易中海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
他放下酒杯，故意嘆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惋惜：“說起來，傻柱也挺不容易的。十六歲就帶著七歲的妹妹在這西合院過日子，這院子裡到處都是算計，他能把妹妹拉扯大，也算是有點本事。不過話說回來，他日子應該不至於太難過吧？”
許大茂嗤笑一聲，翻了個白眼：“不容易個屁！他也就是進了軋鋼廠食堂，有了份穩定的工作，一個月能掙十八塊錢，兄妹倆勉強夠餬口。
再說了，他還得供他那寶貝妹妹何雨水上學，這點錢根本不夠花。不過有一說一，在供妹妹上學這事兒上，他倒是沒含糊，比他那個跑了的爹強。”
“不對啊。”李懷安皺了皺眉，故作疑惑地說道，“我記得剛轉業回來的時候，有幾個老戰友給我寄了些東西，我去郵局取包裹的時候，好像聽見郵遞員說，何雨柱每個月都有一筆匯款寄過來啊。有了這筆匯款，他日子應該過得挺寬裕才對，怎麼會不夠花？”
李懷安這話一齣，許大茂首接愣住了，手裡的筷子都停在了半空中，滿臉的難以置信：“啥？匯款？傻柱還有匯款？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這事兒？何大清那老東西都跑了多少年了，怎麼可能還給他寄錢？”
“我也不確定是不是何大清寄的，但郵遞員確實是這麼說的。”李懷安語氣肯定地說道，眼睛卻悄悄瞥向窗外，看到傻柱的身影明顯僵了一下，顯然是被這話驚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