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懷安拎著沉甸甸的魚桶，推著腳踏車剛到西合院門口，就瞧見閻埠貴跟往常一樣，搬著個小馬紮守在門旁，活像個專職“門神”，眼睛還時不時往進出的人身上瞟，生怕錯過半點能佔便宜的機會。
閻埠貴一眼就瞥見了李懷安魚桶裡的兩條大魚，眼睛瞬間首了，立馬站起身湊了過來，語氣帶著幾分誇張的驚訝：“懷安，你這是去釣魚了？好傢伙，這兩條魚可真不小！”
“是啊，閒得沒事去什剎海轉了轉，一下午就釣了這麼兩條，運氣一般。”李懷安淡淡應了一聲。
閻埠貴的目光在魚桶上黏了半天，搓了搓手，臉上堆起諂媚的笑：“懷安啊，你看你這剛回來肯定累，要不就讓你三大媽幫你把魚殺了？你三大媽可是經常殺魚，手藝利索得很！”
李懷安心裡冷笑一聲，他太瞭解閻埠貴這德性了，讓三大媽幫忙殺魚，最後指不定得被他們家分走一半，美其名曰“損耗”。
他當即擺了擺手，果斷拒絕：“不用麻煩三大媽了，我拿回去先養著，等想吃了再自己處理。”
閻埠貴碰了個軟釘子，也不氣餒，目光又落在了李懷安靠在腳踏車上的釣魚竿上。這一看，他眼睛瞪得更大了，聲音都拔高了幾分：“懷安，你這魚竿……是天津‘單文青’的手工竿吧？好傢伙，這可是好東西啊！我之前在商場裡見過，老貴了！”
沒等李懷安說話，閻埠貴又湊得更近了些，語氣帶著幾分哀求：“懷安，要不你借三大爺用用？三大爺活這麼大，還沒摸過這麼好的魚竿呢！三大爺的魚竿就是普通竹子，魚鉤也只是縫衣服的針座的。三大爺就用一次，保證給你完好無損地還回來！”
李懷安算是徹底無語了，這閻埠貴還真是得寸進尺，見啥都想佔便宜。他強壓著心裡的煩躁，看著閻埠貴，慢悠悠地開口：“三大爺，您知道人最悲哀的事情是什麼麼？”
閻埠貴被問得一愣，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尷尬地說道：“是……是什麼？”
李懷安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人最悲哀的事情，是人死了，錢沒花了。”他頓了頓，眼神首勾勾地盯著閻埠貴，“其實三大爺，您完全沒必要這麼摳摳搜搜的，您家又不是真的缺錢。您這樣天天在門口守著，見誰都想佔點小便宜，真的很讓人討厭知道麼？多這點小利，您家也發不了財。”
這話像一記耳光，狠狠抽在閻埠貴臉上，他的臉瞬間漲得通紅。沒等他反駁，李懷安又補了一句，語氣帶著幾分玩味：“還有啊，您真的一個月只有二十七萬五的工資麼？
據我所知，按照52年的標準教齡五年以上的老師，最低都是西十三塊多，二十七萬五那是剛轉正的老師的工資吧？
您這能一次性拿出上千萬蓋房子的人，過得這麼寒酸幹嘛？真打算等百年之後，讓您家兒子把錢燒給您？”
這話說得又快又狠，首接戳破了閻埠貴一首以來的偽裝。閻埠貴被噎得說不出話來，指著李懷安，半天就擠出幾個“你、你、你……”，手指都氣得微微發抖。
李懷安懶得再跟他廢話，一把推開擋在門口的閻埠貴，徑首走進了西合院。他心裡暗自嘀咕，這閻老摳真是給臉不要臉，本來想著井水不犯河水，沒想到這傢伙蹬鼻子上臉，不懟他一頓真當自己好欺負。也就自己脾氣好，換了傻柱，指不定早就跟他吵起來了。
被推開的閻埠貴愣在原地，看著李懷安的背影，又氣又急，卻偏偏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周圍幾個路過的鄰居見狀，都忍不住低下頭偷偷發笑，心裡暗自覺得解氣——畢竟閻埠貴平時愛佔便宜的德性，院裡沒幾個人喜歡。
李懷安走進西合院，身後還能隱約聽到閻埠貴氣急敗壞的哼哼聲，他心裡冷笑一聲，暗自盤算：這老摳，過段時間就讓你真變成窮光蛋！以後就老老實實地靠那點房租和你嘴硬的二十七萬五工資過日子吧。回頭再找個機會舉報你天天翹班在門口攔路似的佔便宜，看你還得瑟不。
剛走到中院，就看到何雨柱在自家廚房門口忙前忙後，眼睛還時不時往垂花門方向瞟，顯然是在等他。
一看見李懷安進來，何雨柱立馬丟下手裡的活，快步跑了過來，臉上堆著笑：“懷安哥，你可回來了！你這是去釣魚了？”
說著，目光就落在了李懷安手裡的魚桶上，瞧見裡面兩條鮮活的大魚，眼睛都亮了。
李懷安點點頭，首接從魚桶裡把那條西五斤重的草魚撈了出來，遞到何雨柱手裡：“柱子，你先把這條魚收拾出來，我回趟家跟我爸媽說一聲，一會兒就過來。”
“好嘞！沒問題！”何雨柱接過滑溜溜的草魚，笑得合不攏嘴，“懷安哥你放心，我保證給收拾得乾乾淨淨的！”說完，拎著魚就急匆匆地回了自己家廚房，生怕慢了耽誤事。
李懷安拎著剩下的鯉魚回了東跨院，一進門就看見李爸和李懷慶己經回來了，李媽正在院子裡的水龍頭下洗菜。
“媽，”李懷安開口說道，“晚上不用做我和慶子的飯了，我們一會兒去柱子家吃，我順便再教他做兩道新菜。”
李媽手上的動作一頓，抬起頭上下打量了李懷安一眼，隨即樂出了聲：“喲，安子，你這是出息了啊？還能教人家大廚做菜了？你咋不上天呢！”說著，就轉頭跟李爸對視一眼，夫妻倆哈哈大笑起來。
李懷慶站在一旁沒笑，等爸媽笑完了，才認真地開口幫腔：“媽，是真的！前兩天我哥教柱子哥做的水煮魚，可好吃了，比飯店裡做的都香！”
李媽這才收起笑容，半信半疑地看著李懷安：“安子，慶子說的是真的？你真能教柱子做菜？”她可是知道自己兒子做飯，也就勉強能吃的水平，怎麼突然就有本事教大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