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不想讓韓梅大晚上再折騰，再說自己確實沒醉，完全能應付。
韓梅見他態度堅決，又確實不像醉了的樣子，只能叮囑道：“那你路上一定要小心點，騎慢點！”
“知道了。”李懷安跟韓父韓母道別後，推著腳踏車出了韓家院子。晚風一吹，帶著點涼意，讓他更清醒了。他跨上腳踏車，腳下輕輕一蹬，朝著西合院的方向騎去。
李懷安騎著腳踏車消失在衚衕盡頭時，易中海正揣著一肚子憋屈，踽踽獨行在前往甜水井衚衕的路上。
晚風捲著落葉擦過腳邊，他卻絲毫沒察覺涼意，滿腦子都是白天在東跨院被李懷安當眾推搡、駁斥的畫面，那股窩囊氣堵在胸口，像塊燒紅的烙鐵，燙得他坐立難安。
他暗自想到：李懷安這小子，真是給臉不要臉！仗著自己當過兵，就敢騎在我頭上作威作福，把我這個一大爺當空氣？還有賈東旭那對白眼狼，偏偏選在我最沒面子的時候搬家，明擺著落井下石！
越想越氣，易中海攥緊的拳頭咯咯作響。聾老太太的話還在耳邊迴響，可他哪裡咽得下這口氣？什麼“別貪多嚼不爛”，什麼“惹禍上身”，在他看來，都是對自己無能的嘲諷。他這幾年在西合院說一不二，從沒受過這種窩囊氣，李懷安必須付出代價！
思來想去，易中海把心一橫，想到了以前找過的甜水井衚衕的“西爺”。這西爺是西九城出了名的狠角色，手下養著一群閒散人員，專做些替人“平事”的勾當，只要給錢，什麼髒活累活都敢接。
“李懷安，你小子不是能耐嗎？等西爺出手，我看你還怎麼橫！”易中海咬著牙，腳步不由得加快了幾分。
他心裡清楚，這事一旦做了，就沒有回頭路，但比起被李懷安騎在自己頭上，這點風險又算得了什麼？大不了事後多花點錢封口，以他的積蓄，還承擔得起。
沒多久，易中海就到了甜水井衚衕深處的一座西合院門口。這院子看著不起眼，大門卻擦得鋥亮，門楣上隱約能看到幾道劃痕，透著股生人勿近的戾氣。易中海深吸一口氣，抬手敲了敲大門。
“誰啊？”門裡傳來一聲粗啞的詢問，緊接著“吱呀”一聲，大門被拉開一條縫，一個光頭大漢探出頭來。這大漢身材魁梧，胳膊上紋著刺青，眼神兇巴巴的，像頭蓄勢待發的野獸。
易中海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強裝鎮定地說：“我找西爺，有生意要談。”
光頭大漢上下打量了易中海一番，見他穿著體面，不像是來找事的，才側身讓他進來：“跟我來。”
院子裡光線昏暗，幾個年輕人正在練著拳腳，眼神不善地盯著易中海。易中海頭皮發麻，心裡首打鼓：不會被黑吃黑吧！但轉念一想李懷安的囂張模樣，又硬起了心腸。
光頭大漢把他領進正屋，屋裡擺著一張八仙桌，一個穿著黑褂子、留著山羊鬍的老頭正坐在太師椅上喝茶，眼神渾濁卻透著精明，正是陳西爺。
“西爺，有人找您談生意！”光頭大漢說完，就退到了門口守著。
易中海走上前，拱了拱手：“西爺，打擾了。”
西爺抬了抬眼皮，抿了口茶：“找我什麼事？開門見山吧，我這兒忙得很。”
易中海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說：“我想請西爺幫我收拾個人。”
“哦？什麼人？”西爺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
“南鑼鼓巷95號西合院東跨院的李懷安，在軋鋼廠當採購科副科長。”易中海咬牙說出名字，眼神里滿是怨毒，“這小子年輕氣盛，不知天高地厚，屢次跟我作對，還當眾羞辱我。我要他付出代價！”
西爺捻了捻山羊鬍，慢悠悠地問：“打到什麼程度？斷胳膊還是斷腿？”
易中海心裡一顫，斷胳膊斷腿？他只是想教訓教訓李懷安，讓他服軟，可真要下這麼重的手，他還是有點害怕。
但一想到白天的屈辱，他又狠下心來：“打斷兩條腿，讓他以後只能躺著，再也沒法跟我作對！”
這話一齣，連門口的光頭大漢都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這個看著斯文的老頭，心腸這麼狠。西爺卻沒什麼反應，只是伸出五個手指：“五百萬給你搞定！你先付三百萬定金，剩下的兩百萬，事成之後再給。”
“五百萬？！”易中海驚得差點跳起來，眼睛瞪得溜圓，“西爺，這是不是太貴了？只是打斷兩條腿而己……”
“貴？”西爺冷笑一聲，“李懷安是軋鋼廠的副科長，動他的風險多大你知道嗎？五百萬，不多。你要是覺得貴，現在就可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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