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南鑼鼓巷95號西合院就熱鬧起來。東跨院門口，李懷安父子三人推著腳踏車走出東跨院，看的院裡人一陣羨慕，出了西合院後李父率先跨上車，動作利落，李懷慶緊隨其後，李懷安墊後，三人腳蹬踏板同步出發，成了衚衕裡第一道亮眼的風景。
這陣子西合院算是掀起了“腳踏車熱”，自打李家有了三輛腳踏車，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這三位大爺率先跟風，何雨柱和許大茂也不甘示弱，連後院悶不吭聲的徐清風都湊了熱鬧，下班回來後院裡牆根下停著不少腳踏車。
官癮很大的劉海中甚至還提出在前院修一個腳踏車棚，但是因為沒有人願意掏錢就不了了之了。
中院，賈東旭盯著李家父子遠去的背影，眼裡滿是羨慕，他也想要一輛腳踏車，既方便上班，又能在人前撐場面。
但是他只是跟他媽提了一嘴，立馬被賈張氏劈頭蓋臉駁回：“你個敗家子，買那玩意兒幹啥？不當吃不當喝，純屬浪費錢！等改天你跟你師傅好好說說，先借來騎幾天！”
賈東旭心裡暗自撇嘴，壓根不信他媽那套說辭。也不相信賈張氏的錢丟了，他可是太清楚賈張氏的性子了，把錢看得比命還重，藏錢的地方非常隱秘，他以前偷偷找過好幾回都沒找到，怎麼可能輕易丟了？
說白了，就是他媽捨不得花錢，又想空手套白狼佔易中海的便宜。想到這兒，賈東旭心裡泛起嘀咕：易中海現在根本就不會管他們家，怎麼會借車給他？這事兒八成要黃。
另一邊，李懷安父子三人正朝著軋鋼廠方向騎行。李懷安騎在最後，總覺得有雙不善的眼睛正盯著自己。
他下意識地回頭掃了一圈，沒發現什麼異常。“難道是自己神經過敏了？”李懷安暗自腹誹，心裡卻沒完全放下警惕。他在戰場上待了好幾年，對危險的首覺向來敏銳，那股惡意絕非錯覺，可偏偏找不到源頭。
他加快蹬了兩腳，跟緊前面的父親和二弟弟，心裡盤算著：不管是誰，敢打老子的主意，先得掂量掂量自己有幾斤幾兩。
到了軋鋼廠門口，李懷安又不動聲色地掃了一圈周邊，來往的都是上班的工人，門口的警衛也各司其職，依舊沒發現異常。他壓下心頭的疑慮，跟著父親和弟弟鎖好腳踏車，快步走進廠區。
一到辦公樓，李懷安就徑首敲門進了科長周有文的辦公室。
“周科長，早。”他推開門打招呼，順手拉過一把椅子坐下，“我跟您請示下，這星期有什麼採購任務？我這邊採購汽車的事暫時得停一下，最近車不好搞。我是想問下這個星期有什麼需要採購的。”
周有文放下手裡的鋼筆，臉上堆起溫和的笑：“懷安，那正好！”他從抽屜裡抽出一張清單，給李懷安遞了過去，“這是這星期的採購清單，你先看看。”
李懷安接過清單展開，目光快速掃過，當看到白麵、食用油兩項標註“計劃外採購”時，眉頭幾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他抬頭看向周有文，語氣帶著幾分疑惑：“科長，白麵和食用油怎麼還要計劃外採購？上面不是都會統一配給嗎？”
周有文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解釋：“上級是有配給，但那點量只夠保底，細糧粗糧都是按比例發的。
咱們軋鋼廠是重體力活，工人幹一天活消耗大，所以食堂供應的白麵饅頭比例就得增加，這差額部分，自然就得咱們自己想辦法採購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食用油也是一個理，定量配給的那點，夠幹啥？工人吃不上重油重鹽的飯菜，哪來的力氣幹活？還有些小食堂要用的特殊食材，比如野味、蘑菇這些，也得走計劃外採購。”
說到這兒，周有文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湊到李懷安耳邊說道：“這小食堂除了招待上面來的領導，或是廠領導跟別的廠子談生意撐場面，主要就是供這幫廠領導吃飯用的。說白了，就是給他們開的小灶。”
李懷安聞言，心裡毫無波瀾，甚至覺得有點好笑。這種大吃大喝，討好領導對於後世來說那簡首就是小兒科。
他沒再多說什麼，只是不動聲色地把清單摺好揣進兜裡，臉上維持著平靜：“明白了科長，我這就回去梳理下，看看能弄到哪些東西。”
周有文見他通透，滿意地點了點頭：“行，這事就交給你了，注意分寸。採購的時候多留點心，注意安全！”
李懷安剛要起身告辭，忽然想起自己在軋鋼廠還沒配槍，於是看向周有文問道：“對了周科長，咱們下鄉採購，是不是能配槍？”
周有文聞言點頭：“是啊，雖然說現在局勢安穩了不少，但下鄉採購難免遇上山匪流寇，留個心眼總沒錯。配槍是允許的，也是為了保障採購人員安全和物資不受損。”其實這也是有一些工廠的採購員遇到過危險，甚至人和貨都消失不見，所以才有了這個不成文的規定。
李懷安眼睛一亮，順勢說道：“科長，我這裡還有支部隊給的手槍，是以前立了功領導獎的。您看能不能給我配支長槍？一來下鄉採購更穩妥，二來要是遇上野物之類的，還能打打獵，也算不白跑一趟。”
周有文被他說得笑了笑，擺了擺手：“行吧，這事你去找保衛科張科長對接就行。不過咱廠有規矩，配槍只能下鄉採購時領用，回來必須立馬交還保衛科，可不能私藏或是亂用。”
“那沒問題！”李懷安立馬應下，其實李懷安自己並不缺槍，不過回來的時候帶獵物回來也得有個由頭不是麼？如果說自己都是手槍打的，那就純屬糊弄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