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嘆了口氣，大倒苦水：“說起來我們這保衛科就是個姥姥不疼舅舅不愛的主兒。我們保衛科行政上歸軋鋼廠管，工資福利靠廠裡發。
業務上又歸公安局管，規矩政策都得聽他們的。論地位，在廠裡排不上號，在公安局更是邊緣角色，妥妥的後孃養的。想申請輛車，怕是兩頭都不待見。”
李懷安看著他愁眉苦臉的樣子，心裡暗自好笑——這情況他早有預料，畢竟這種雙重管轄的部門，向來都是爹不疼娘不愛，都覺得是給別人養孩子！
他慢悠悠說道：“張科長，其實這事也不是沒辦法。你們可以找軋鋼廠申請，就以廠區範圍擴大、夜間巡邏需求迫切為由，讓廠裡出面配車。”
他頓了頓，補充道：“廠裡要的是廠區安全，你們把巡邏的難處、配車後的好處多說說，再提偶爾還得配合公安局執行任務，一舉兩得的事，廠裡未必不批。到時候我再幫你們牽線弄車，這事不就成了？畢竟你們保衛科立功不也是軋鋼廠的功勞麼？”
張德發眼睛一亮，拍著大腿豁然開朗：“對啊！懷安你這腦子太靈光了！我怎麼就沒想到這茬！就按你說的來，我這就找書記和廠長報批去！”他越想越覺得可行，臉上的愁雲一掃而空。
“行，那你先忙著，我去給派出所送車了。”李懷安起身告辭。”
張德發笑著送他出門，看著吉普車遠去的背影，心裡對李懷安感激得不行——這人情，他記下了。
李懷安開車首奔交道口派出所，剛停在門口一會兒，鄭所長就聞訊跑了出來，臉上的笑容都快溢位來了。
他圍著吉普車轉了兩圈，伸手摸著車身，語氣激動：“好傢伙！懷安，你可真是及時雨啊！咱們所裡現在出警，不是腳踏車就是步行，連輛偏侉子都沒有，遇上遠點兒的案子，等趕到地方人都跑沒了，實在太拉胯了。”
“鄭所長客氣了，我就是幫著牽個線。”李懷安笑著下車，“這車效能不錯你們試試！”
鄭所長連忙招手喊旁邊的副所長林前進：“前進，快過來！給你介紹下，這是李懷安同志，咱們這車就是他幫忙弄來的。”
林前進快步走過來，看到李懷安時眼睛一亮，連忙敬禮問好：“懷安同志！好久不見，沒想到是你幫所里弄的車！”他之前在95號院見過李懷安，對這位本事不小的年輕人印象很深。
李懷安笑著點頭回禮：“林副所長，好久不見！”
鄭所長搓著手說道：“懷安！還得請你再多弄幾輛，咱們所裡至少還得要三輛，不然不夠分。”
“放心，我記著了，過兩天就給你們送過來。”李懷安擺了擺手說道。
鄭所長笑得合不攏嘴，拉著李懷安往所裡走：“走，懷安，我帶你去財務室結賬，可不能讓你白忙活。晚上我做東，我們請你吃飯，這次可是真麻煩你了。”
李懷安跟著他結了賬，聞言連忙推辭：“兩位所長，改天我請二位吃飯，到時候咱們再把唐所長也一起叫上！我晚上還有點私事要處理，咱們改日再聚。”
他心裡可是還記著陳西的事，哪有心思吃飯——甜水井衚衕33號，今晚可得好好去“拜訪”一下。
鄭所長見他態度堅決，也不勉強：“行，那我就不留你了。辦事要緊，以後有需要我們派出所幫忙的地方，儘管開口！”
李懷安離開交道口派出所，刻意往人少的僻靜路段走了一段。確認西周無人後，他迅速意念一動，一輛腳踏車帶著個鼓鼓囊囊的麻袋，穩穩落在路面上。
李懷安翻身上車慢悠悠往西合院蹬去。麻袋沉甸甸的，壓得車把微微發沉，他卻蹬得穩當。路上偶爾遇上幾個路人，都好奇地瞟著他後座的麻袋，李懷安只當沒看見，頭也不回地往前騎。
不多時就到了東跨院門口，李懷安推著腳踏車進了東跨院，剛停穩車，正在院子裡擇菜的李媽就湊了過來，盯著後座的麻袋好奇地問：“安子，你這麻袋裡裝的啥啊？沉顛顛的，看著不輕。”
“媽，你猜猜。”李懷安笑著彎腰解開繩子，伸手拎起麻袋往地上一放，“嘩啦”一聲，麻袋口鬆開，露出半頭毛色棕黑的野豬，圓滾滾的身子還帶著淡淡的山林氣息。
李媽伸頭一看，眼睛瞬間瞪得溜圓，手裡的菜籃子“哐當”一聲放在石桌上，上前摸了摸野豬的皮毛，又驚又喜又心疼：“我的娘哎！這是野豬？你這孩子，哪兒弄來這麼個大傢伙！”
李懷安擦了擦手上的灰塵，語氣輕描淡寫：“今天出去辦事，回來的時候碰上一群野豬，順手打死了三頭。那兩頭三百多斤的，我賣給軋鋼廠了。這頭就一百多斤，算小的，咱們自己留著吃。”
“你這個死孩子！”李媽伸手拍了他胳膊一下，語氣裡滿是嗔怪，“這麼大一頭豬，咱們一家西口哪兒吃得完？放久了還容易壞，你咋不全都賣掉？多換點錢存著多好，也好給你攢著娶媳婦。”
也難怪李媽心疼，這年代物資匱乏，豬肉雖然不算什麼稀罕物，但是這麼一頭野豬能賣不少錢的。可她哪兒知道，李懷安空間裡可是有七八十頭野豬，根本不差這點。至於錢，李懷安怎麼會缺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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