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剛落，賈張氏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從炕沿上跳了起來，雙手叉腰，嗓門瞬間拔高，尖利的聲音幾乎要掀翻屋頂：“不行！這個絕對不行！養老錢必須得給我！一分都不能少！”
她指著賈東旭的鼻子，唾沫星子噴了一地，語氣裡滿是蠻橫與不講理：“你個沒良心的東西！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供你吃飯穿衣，現在你翅膀硬了，就想不給我養老錢了？門兒都沒有！”
賈東旭被夾雜和你說過hi罵得抬不起頭，只能小聲辯解：“媽，我不是不給，是我現在實在週轉不開……”
“週轉不開也得給！”賈張氏打斷他的話，眼睛瞪得溜圓，語氣裡的算計藏都藏不住，“等回頭你再去找找易絕戶！他不能不管我們家！當年他可是答應你爹，要幫助咱們家的！他西跨院那麼多房子，不讓咱們家住就算了，要是再不管咱們家的死活，那可不行！”
她一邊說，一邊在屋裡踱來踱去，但是心裡打得噼啪響：傻柱跟易中海鬧翻後那邊是指望不上了，可易中海不一樣，他一輩子裝老好人，最重名聲，只要自己死纏爛打，他就算不情不願，也得拿出錢來幫襯賈家。
其實賈家現在的小日子，遠比院裡其他丟錢的人家過得滋潤。雖說上次失竊丟了900多萬現金，但好歹還剩下200多萬，足夠支撐家裡一陣子開銷。
更別說，賈家在鄉下的親戚，種著他們家的地，每年都會按時送過來不少糧食，白麵、棒子麵，應有盡有，根本不用愁吃的。
如今整個95號院，能天天吃上白麵饅頭的人家寥寥無幾，賈家便是其中之一。可賈張氏天生嘴饞，隔三差五就想解解饞、吃頓肉，而且向來吝嗇，從不肯給賈東旭和秦淮茹多分一口，每次都偷偷跑出去吃獨食——要麼在衚衕口的小飯館點一碗爛肉面，要麼買上半斤豬頭肉，躲在沒人的地方，吃得滿嘴流油，連一點渣都不肯帶回來。
秦淮茹聽著婆婆跟丈夫的爭執，一句話也沒說。她心裡清楚，賈張氏的性子，一旦認定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自己就算插嘴，也只會被賈張氏罵一頓，反倒惹一身麻煩。
更何況，她如今在院裡的名聲也不太好了，更沒心思去摻和婆婆跟丈夫他倆的爭吵。
賈東旭看著蠻不講理的母親，又看了看沉默不語的妻子，心裡滿是無力。他知道，母親打定主意要去找易中海，自己就算攔著，也攔不住。
可他也清楚，先不說易中海剛剛丟了鉅額積蓄，心裡正煩著，就是沒丟錢人家也有養老人了，未必會願意幫襯賈家，到時候，說不定還會碰一鼻子灰。
可他拗不過賈張氏，只能低著頭，低聲應道：“知道了，媽，我明天就去找我師傅。”
賈張氏見兒子鬆口，臉上的怒氣才稍稍消散，又開始絮絮叨叨地叮囑：“你可得跟他好好說，多提提當年他答應你爹的事，再說說咱們家的難處，他要是不答應，你就賴在他家不走！反正他不能不管咱們！”
與此同時，南鑼鼓巷派出所的辦公室裡，燈火通明，氣氛卻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林副所長林前進，正帶著刑偵組的警員，圍著一張桌子，和市公安局刑偵科的科長王朝等人，一遍又一遍地梳理著95號院連環失竊案的所有線索。
桌子上，擺滿了厚厚的卷宗、現場勘查記錄，還有下午走訪時收集到的各類資訊，密密麻麻，卻沒有一條能首指小偷的關鍵線索。
王朝手裡夾著一支菸，眉頭緊鎖，眼神凝重地看著桌上的資料，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發出“篤篤”的輕響，整個辦公室裡，只有菸絲燃燒的聲音，和偶爾翻動卷宗的窸窣聲。
“下午我們去95號院附近走訪了一圈，也找了衚衕裡的老住戶打聽，還有李懷安同志提到的那些關於95號院幾戶人家的事，我們也逐一核實了。”
林前進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語氣裡滿是疲憊，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煩躁，“結果比李懷安同志說的還要不堪！易中海偽善自私，表面是院裡的一大爺，暗地裡卻處處算計。
劉海中一門心思鑽營當官，眼裡大兒子劉光齊，對兩個小兒子劉光天和劉光福非打即罵。
閻埠貴摳門到骨子裡，連自家孩子都捨不得多給一口吃的，號稱糞車路過都想嚐嚐鹹淡，還有句名言：吃不窮，穿不窮，算計不到就受窮。
聾老太太看似耳聾眼花，實則精明得很，手裡藏著不少秘密，95號院曾經就是她們家的，我懷疑她丟的遠遠不止那100多萬。
還有賈家，賈張氏撒潑耍賴，秦淮茹惺惺作態，賈東旭懦弱無能……”
說到這兒，林前進忍不住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無奈：“這一院子的人，各有各的心思，各有各的算計，說實話，我現在都有點不想管這個案子了，這哪是辦案，這簡首是應付一群胡攪蠻纏的人！”
一旁的警員也紛紛附和，臉上滿是疲憊：“是啊林副所長，這案子太難辦了，現場沒有留下任何指紋、腳印，小偷手法乾淨利落，反偵察能力極強，而且院裡的人個個都有自己的小算盤，根本不配合我們調查，要麼隱瞞實情，要麼故意提供假線索，我們根本無從下手。”
王朝緩緩吐出一口菸圈，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依舊堅定，搖了搖頭道：“不行，不能不管。我們身穿警服，肩負著保護群眾財產安全的責任，就算案子再難辦，就算院裡的人再難應付，我們也得查下去，不能讓小偷逍遙法外，也不能讓群眾失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