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們查了這麼久，還是沒找到任何關於內鬼或者小偷的線索。”林前進皺著眉說道，“院裡的五戶人家，都一口咬定自己什麼都不知道，而且他們各自都有看似合理的不在場證明，我們也沒有證據懷疑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人。”
林前進的話音剛落，區刑偵科副科長趙虎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說道：“林副所長，王科長，我有個懷疑，說不定是院裡這些人露了富，才引來了這手段高明的大盜！”
這話一齣，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趙虎身上，王朝也抬了抬眼，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趙虎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將自己下午走訪的收穫一一說出：“我今天下午特意找了衚衕裡上了年紀的老人打聽，才知道這整個95號院，原先都是後院聾老太太的家產。
後來她只留下自己住的後罩房，其餘的房子全賣給了大名鼎鼎的婁半城，首到婁半城的婁氏軋鋼廠改成公私合營，這西合院才從他手裡轉到了軋鋼廠名下。”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起來，繼續說道：“咱們再看院裡丟錢的這五戶人家，易中海、劉海中、賈東旭、何雨柱，這西個人全都是紅星軋鋼廠的工人。
閻埠貴雖然不是軋鋼廠的正式工人，卻也是軋鋼廠下屬紅星小學的老師，說白了，這五戶人家，都跟軋鋼廠有著扯不清的關係。”
“更關鍵的是，三個多月前，院裡接連發生了兩件大事，動靜鬧得不小，周圍不少鄰居都知道！”
趙虎的聲音提高了幾分，語氣裡帶著幾分篤定，“第一件，是李懷安花了1000萬買下了95號院的東跨院，還花了1000多萬蓋了自己住的房子。
而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三個人，一起買下了西跨院，也蓋了房子往外出租，前後加起來，足足花了2000多萬！”
“還有何雨柱，”趙虎補充道，“三個多月前，他發現自己父親何大清寄給妹妹何雨水的生活費，被易中海偷偷貪墨了，後來在街道辦和派出所的協調下，易中海一次性賠償了何雨柱兄妹1370萬！這筆錢，當時在南鑼鼓巷附近都傳開了，不少人都知道何雨柱一下子發了筆橫財。”
說到這兒，趙虎重重地頓了一下，說出了自己的核心判斷：“王科長，林副所長，我個人覺得，這次五家接連失竊，根本不是什麼鬧鬼，就是因為他們之前太過露富，才引來了盜賊的覬覦！
2000多萬的建房款、1370萬的賠償款，都證明了這幾家的家底厚實！這麼大的動靜，難免會被別有用心的人盯上。”
他眼神堅定，語氣不容置疑：“我從不相信什麼鬼神之說，這世上哪有什麼能悄無聲息搬空五家財物的鬼魂？分明是手段極高明的人動的手，而且我懷疑，這案子大機率是內外勾結！而幾個月前賈家丟錢不過是一個試探!”
“內外勾結？”林前進皺起眉頭，連忙追問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是說，院裡有內鬼，給小偷通風報信？”
“沒錯！”趙虎點了點頭，“小偷不可能精準找到每家藏錢的地方，而且避開了所有人的視線，悄無聲息地得手，沒有內鬼通風報信，根本不可能做到！畢竟，各家藏錢的地方都極為隱蔽，除了自己人，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得這麼清楚。”
他放緩語氣，說出了自己的建議：“我覺得，咱們與其在院裡這些人身上反覆糾纏，不如換個思路。
我們先去打聽一下，現在社會上有哪些人，有能力做下這種大案，手法乾淨利落，反偵察能力極強。
然後再順著這條線索，去查這些人，最近有沒有跟95號院的人有過聯絡，不管是明面上的來往，還是暗地裡的接觸，都不能放過！”
趙虎的話，像一道驚雷，瞬間點醒了在場的所有人。辦公室裡的氣氛，終於有了一絲鬆動，原本凝重的臉上，多了幾分思索。一旁的警員們紛紛議論起來，語氣裡滿是贊同：“趙哥說得對，肯定是露富引來了賊！不然小偷怎麼偏偏盯上95號院這五家？”
“而且內外勾結這個猜測，也很有道理，不然根本解釋不通，小偷為什麼能把每家藏錢的地方摸得這麼清楚！”
王朝緩緩掐滅手裡的煙，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眼神深邃，陷入了沉思。片刻後，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場的警員，語氣嚴肅地說道：“趙虎說得有道理，這是一個很關鍵的突破口，我們之前確實忽略了‘露富’這個點。”
他看向林前進，沉聲道：“前進，你安排一下，明天一早，分兩路行動。一路由趙虎帶隊，去南鑼鼓巷周邊、甚至是京城範圍內，打聽一下近期有沒有出現手法高明、專門針對大戶人家的盜賊團伙，重點排查那些有過盜竊鉅款、古董經驗的慣犯，摸清他們的行蹤和底細。”
“另一路，由你親自帶隊，再去95號院一趟，重點排查院裡的人，尤其是丟錢的五戶，還有那些沒丟錢，但身份特殊的住戶，仔細詢問他們，最近有沒有接觸過陌生人員，有沒有跟社會上的閒雜人等有過往來，哪怕是一面之緣、一句閒聊，都不能遺漏。”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另外，密切關注95號院各家的動向，尤其是在院裡很活躍，經常去各家串門的人！”
林前進點了點頭，壓下心裡的煩躁，語氣堅定地說道：“好，我明天就安排下去，一定全力以赴，儘快找到線索，抓住小偷，給院裡的住戶一個交代。”
翌日一早，東跨院的大門就被輕輕推開，李爸、李懷安、李懷慶父子三人，各自推著嶄新的腳踏車，踩著清晨的薄霜，朝著紅星軋鋼廠的方向而去。
晨光透過衚衕兩側的槐樹，灑下斑駁的光影，落在三人的身影上，勾勒出幾分利落的模樣——李家如今日子紅火，父子三人各自有穩定的工作，出門代步的腳踏車，在這南鑼鼓巷一帶，也算得是體面物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