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李懷安沒打算搭理他,畢竟跟閻埠貴這種人,多打交道多生氣。可一想起前幾天,自己和這老小子在什剎海釣魚,閻埠貴被大魚拖進湖裡,還是自己把他救了上來,結果這老東西不僅不道謝,反倒倒打一耙,要訛自己醫藥費的事情,李懷安心裡就氣不打一處來。
那點錢他根本不放在眼裡,可這口氣咽不下——自己好心救人,反倒被反咬一口,這老小子的臉皮,簡首比城牆還厚。
反正現在時間還早,逗逗這老東西,出出心裡的惡氣,也算是個樂子。再說了,他現在越是跟院裡這些人自然相處,甚至偶爾戲耍幾句,就越能撇清自己和95號院失竊案的關係,誰會想到,一個會跟鄰居開玩笑的人,會是悄無聲息搬空五家財物的“大盜”。
念頭一閃而過,李懷安腳下猛地用力,腳踏車“嗖”地一下就衝了過去,穩穩地停在了閻埠貴面前,擋住了他的去路。
他跨坐在腳踏車上,雙手搭在車把上,臉上掛著戲謔的笑容,故意拖長了語調說道:“呦,三大爺,這麼巧啊?你這是又翹班去釣魚了?”
閻埠貴正低著頭,琢磨著今天釣的這幾條魚能換多少錢,突然被人擋住去路,心裡本就有些不耐煩,抬頭一看,見是李懷安,臉上的神色瞬間沉了下來,嘴角撇了撇,壓根沒打算搭理他,只想繞開他繼續往前走——他也記著什剎海那茬,知道李懷安沒安好心,懶得跟他廢話,免得又被調侃。
可李懷安哪能讓他就這麼走了,見他不說話,又往前湊了湊,語氣裡的戲謔更濃了:“三大爺,怎麼不說話啊?是不是被我說中了,心虛了?對了,今天沒被魚把你釣下去吧?上回在什剎海,你可是差點就成了魚食,多虧了我救你,不然你這老骨頭,可經不起水裡折騰。”
李懷安這話可算是戳中了閻埠貴的痛處。上回在什剎海落水,不僅丟了面子,還沒訛到錢,本就是他心裡的一根刺,如今被李懷安當眾提起來,還故意調侃他被魚釣。
閻埠貴頓時就急了,臉色漲得通紅,雙手一甩,釣魚竿和木桶差點掉在地上,對著李懷安就扯著嗓子大喊:“李懷安,你小子不做人子!你胡說八道什麼!”
他氣得渾身發抖,想上前跟李懷安理論,可李懷安早就防著他這一手。看著閻埠貴吹鬍子瞪眼的模樣,李懷安忍不住笑出了聲,腳下一蹬腳踏車,嘴裡還故意喊著:“嗚呼!三大爺,我可不敢跟你吵,免得你又訛我!”
話音未落,腳踏車就像一陣風似的衝了出去,只留下閻埠貴一個人站在原地,氣得跳腳,嘴裡不停唸叨著:“李懷安!你個小兔崽子!等著瞧!我跟你沒完!”可他手裡拎著釣魚竿和木桶,根本追不上,只能眼睜睜看著李懷安的身影消失在衚衕深處。
李懷安騎著腳踏車,聽著身後閻埠貴氣急敗壞的叫喊聲,嘴角的笑意更濃了。他也沒真的想跟閻埠貴計較,不過是逗逗他,出出心裡的惡氣罷了。
而且他心裡清楚,自己這麼一鬧,反而更顯得自然,院裡的人只會覺得,他就是個愛跟鄰居開玩笑的普通年輕人,絕不會把他和那些失竊的寶貝聯絡在一起。
腳踏車順著南鑼鼓巷一路前行,很快就到了自己家門口。李懷安放慢車速,隱約能聽到95號院傳來的爭吵聲,想必又是一地雞毛!不過這個跟自己沒關係。
他嗤笑一聲,沒再多看,李懷安推開東跨院的大門,院子裡安安靜靜的,李媽正坐在屋簷下擇菜,陽光灑在她身上,顯得格外安詳。
“媽,我回來了。”李懷安推著腳踏車,剛推開東跨院的大門,腳步頓了頓,趁著關門的間隙,意念一動,車把上多了一個沉甸甸的水桶,桶身還沾著細碎的水珠,裡面時不時傳來“撲騰撲騰”的水聲。
緊接著,他又伸手在腳踏車後座一綁,一根釣魚竿便穩穩地固定在了上面——這都是他從空間裡取出來的,特意裝成剛釣魚回來的模樣,既符合他清閒的性子,也能再添幾分煙火氣。
李媽聽見動靜,抬起頭來,目光一下子就落在了他車把上的水桶和後座的釣魚竿上,手裡擇菜的動作都停了下來,臉上滿是詫異:“安子,你這是釣魚去了?我還以為你出去忙活了呢。”
李懷安故作無奈地苦笑了一下,一邊彎腰把腳踏車停在院牆根下,一邊把水桶遞了過去,語氣裡帶著幾分隨意的調侃:“媽,你看我這樣子,不就知道是釣魚去了麼?
軋鋼廠那邊也沒什麼要緊事,下午沒事幹,就找了個地方釣了會兒魚,沒想到運氣還不錯。”
李媽連忙放下手裡的青菜,雙手接過水桶,剛一掂量就覺得沉甸甸的,掀開桶蓋一看,眼睛瞬間亮了,臉上的詫異瞬間變成了驚喜,忍不住壓低聲音驚呼:“哎喲安子,你這可太厲害了!
這兩條魚都這麼大,每條都得西五斤重,鮮活得很,這要是燉上一鍋,肯定香極了!”她伸手輕輕碰了碰桶裡的魚,看著魚兒在水裡歡快地撲騰,眉眼間滿是笑意——在這年代,能吃上新鮮的魚可不是件容易事,尤其是這麼大的魚,更是稀罕物。
李懷安靠在腳踏車上,看著李媽欣喜的模樣,嘴角也勾起一抹溫和的笑意,語氣輕鬆:“可不是嘛,運氣好,找了個魚多的水灣,沒一會兒就釣上來這麼幾條。
我也想吃魚了,就多釣了幾條,正好給家裡改善改善伙食。”他其實這幾條魚都是在他空間池塘裡面養著的,新鮮得很,正好借“釣魚”的由頭拿出來,既不會引人懷疑,也能讓家人解解饞。
李媽小心翼翼地把水桶放在屋簷下,轉身拿起圍裙擦了擦手,臉上的笑意就沒斷過:“那可太好了!今天晚上咱們就吃魚!
不過安子,醜話說在前頭,我可做不來你說的那些水煮魚、酸菜魚,就會燉個魚湯,再煎個魚塊,你可別嫌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