託雷的屍身被拋向蒙軍大陣時,猶如最黑暗的時刻迎來曙光。
蒙古士卒望著主帥屍體,手中兵器紛紛墜地,唯有牛角號的嗚咽在夜空中迴盪,驚起遍野寒鴉。
“長生天棄我……”
不知誰先發出悲鳴,如瘟疫般迅速蔓延,重灌騎兵的鐵蹄不再轟鳴,弩手的弓弦鬆弛下垂,那些曾踏碎中原城池的勇士,此刻望著襄陽城頭的火把,忽然想起家鄉,征戰千里,最後功歸一潰。
蒙古大軍的陣列如潮水般退去,傷兵的哀嚎混著戰馬的悲鳴,在漢水南岸激起陣陣迴響。
不可一世的蒙古鐵騎,此刻竟如喪家之犬,連回頭望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襄陽守軍開啟城門追擊時,看到的是滿地狼藉的蒙軍大營,摔碎的酒罈、斷裂的弓弦、丟棄的狼頭旗,不斷的歡呼起來。
而在北門的郭靖還在和金輪法王、尹克西、瀟湘子、尼摩星等人糾纏,不知其它城門的情況,神情嚴峻,覺得襄陽今夜真的要失守了,都怪華箏那個賤人,沒想到她暗地裡竟然培養了如此多的暗手,在關鍵時刻打開了城門。
此時的郭靖消耗很大,精神疲憊,不但要對付金輪法王四人,還要守住城門。
關鍵是金輪法王四人根本不和郭靖硬拼,只是不斷的消耗郭靖的內力,只要郭靖一使出降龍十八掌就立刻後退,讓普通士卒去送命。
“天要亡我郭靖啊!”
郭靖的手掌震碎面前的盾牌時,掌心已滲出血絲。
金輪法王的五輪在月光下劃出冷弧,與尹克西的軟鞭、瀟湘子的哭喪棒、尼摩星的鱷嘴剪形成合圍,如四張巨網般將郭靖困在北門城頭。
郭靖能感覺到內力如沙漏般飛速流逝,喉嚨腥甜,卻仍強撐著用身體堵住城門。
“郭大俠,何必硬撐?只要你歸附王爺,你依舊是蒙古國的金刀駙馬。”
金輪法王的笑聲混著血沫,但是明白郭靖的情況比自己的情況還差。
“住口!”
郭靖單掌拍出“潛龍勿用”,卻因力竭而掌風偏移,只將尼摩星震退半步,被尹克西的軟鞭纏住腳踝,整個人踉蹌著跪倒在城門口。
鮮紅的血液從嘴角滴落,在“靖”字旗上染出紅梅。
郭靖卻笑了,笑自己終究沒能守住襄陽,笑自己連續被兩個女人背叛,笑自己以為能夠一統大宋,最後還是比不上歐陽克。
“靖兒!接著!”
熟悉的呼喊刺破夜空。
郭靖抬頭,只見一道白影如大鵬展翅般掠過人群,洪七公扛著死去的託雷從城頭一躍而下。
金輪法王隨手將拖雷扔向金輪法王,將一瓶酒扔給了郭靖。
金輪法王認出拖雷的屍體,立刻反身逃跑,全然不顧還沒反應過來的瀟湘子等人。
金輪法王還沒逃多遠,正撞見周伯通笑嘻嘻地晃著柳枝。
“大和尚,我還沒玩夠呢,你陪我玩玩!”
老頑童足尖點地旋身,竟以“九陰真經”的身法繞到金輪身後,點向“大椎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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