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林宇和一眾顧家的黑衣保鏢,則有些驚恐地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南山半島酒店的保安負責人此時帶著幾名警員急匆匆地穿過走廊,手裡拿著那部從血泊裡撿回來的、屬於顧昭儀的手機。
螢幕上的那幾條來自於寧溪的長簡訊,在冷白色的走廊燈光下,被所有人看得一清二楚。
“顧總……有人親眼看見顧太太出現在天台。而且……大小姐的手機裡,最後收到的就是顧太太發過去的資訊,內容全是威脅要在生日宴上毀了大小姐。”
現場的眾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這幾條威脅簡訊,加上寧溪在天台邊緣被手電筒照亮的那張蒼白的臉。
鐵證如山,白紙黑字。
在這個圈子裡,除了這個為了上位不擇手段、嫉妒顧昭儀嫉妒到發狂的寧溪,還有誰有這樣的動機,要把顧家的大小姐在生日宴這一天生生逼上天台、推下深淵?
此時此刻,走廊裡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是一把把淬了毒的利刃,釘在寧溪的身上。
顧寒辰有些緩慢地轉過頭。
他那張向來冷峻、永遠透著威嚴的英俊臉龐,此時沒有了任何多餘的表情。
那雙深邃漆黑的瞳孔裡,所有的情緒都在這一瞬間被抽離得乾乾淨淨,只剩下一片死寂。
他邁開長腿,朝著寧溪的方向走過去。
西褲下襬處沾染的顧昭儀的血水,在地磚上留下一道道暗紅色的蜿蜒痕跡。
寧溪看著他那副像是從地獄裡走出來的死人樣,渾身的血液在這一瞬間徹底凍結。
顧寒辰停在離她只有半步之遙的地方,那股濃烈的血腥味夾雜著他身上原本那股熟悉的冷杉香氣,鋪天蓋地地壓了下來。
“……是你推的她。”
他的聲音極低,乾癟、沙啞,沒有任何起伏,卻透著一種讓人通體發涼的篤定。
“不是我!顧寒辰你相信我,真的不是我!!”
寧溪在對上他那雙猩紅、死寂的眼睛時,內心深處那股由於冤屈和恐慌產生的絕望徹底爆發。
她拼命地搖著頭,眼淚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順著蒼白的臉頰狂流不止,她伸出那雙佈滿了劃痕的手,試圖去抓顧寒辰的衣袖。
“那個郵件……昨天深夜我收到了一封恐嚇郵件,上面寫著要在生日宴上毀了我。我以為是顧昭儀發的……”
“我只是叫她上天台單獨談談,我想把事情做個了斷!我剛上天台門開啟,她就已經掉下去了!不是我推的她!真的不是我!!”
寧溪有些歇斯底里地哭喊著,乾裂的喉嚨裡全是不成調的自白。
可那些蒼白的解釋,落在此時的顧寒辰耳中,不過是一個殺人兇手在事發後最拙劣的狡辯。
顧寒辰根本聽不進去任何一個字。那條停留在撥號介面上的【哥哥】、那具躺在白布下已經徹底冰涼的屍體,已經徹底燒斷了他腦海裡名為理智的最後一根神經。
他猛地伸出那隻骨節分明的右手,死死掐住了寧溪纖細的脖子。
“呃……!!”
。裡嚨了在卡間瞬聲喊哭的溪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