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平時喜歡混跡富二代酒局的男同事壓低聲音,湊到人群中間。
“你們是沒聽說嗎?上個月顧家辦了一場大型的晚宴。我有個表哥當時就在現場。據說那個顧太太在晚宴上,被顧寒辰當眾扇了一個響亮的耳光呢!看來,那個被打的顧太太,就是這個寧溪了。”
“扇耳光?!在晚宴上?當著那麼多人的面?”
“可不是嘛!”
男同事一臉看戲的表情,越發得意地壓低了聲音,繪聲繪色地描述起來,“聽說是因為寧溪嫉妒顧昭儀,不小心推了顧昭儀一下。
“顧寒辰當場就發飆了。不僅打了一巴掌,還讓兩個黑衣保鏢按著寧溪的肩膀,逼著她跪在滿地的碎玻璃渣上,給顧昭儀道歉!”
周圍立刻響起了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跪在碎玻璃上?這也太狠了吧!”
“天哪,那得多疼啊。當著那麼多名流權貴的面下跪,這以後還怎麼在圈子裡抬得起頭?”
那人輕蔑地撇了撇嘴:“這算什麼。我表哥說,當時寧溪的膝蓋流了好多血,裙子都染紅了。結果顧寒辰連看都沒多看她一眼,首接抱著顧昭儀就走了,把她一個人丟在地上讓人看笑話。他還當眾罵寧溪是個‘外人’呢。”
剛才還有些羨慕寧溪的幾個女同事,此刻眼神里全都換上了鄙夷和嘲弄。
“原來是這樣。難怪她最近這段時間天天穿長褲,從來不露小腿。原來是為了遮擋膝蓋上的傷疤啊。”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將寧溪在顧家的處境腦補得悽慘無比。
江小魚聽著周圍人越說越過分,想替寧溪辯解幾句,卻被蘇曼一個兇狠的眼神瞪了回去。
“你少在這裡裝好人。”
蘇曼指著江小魚的鼻子,“寧溪自己沒本事攏住男人的心,連個養妹都鬥不過,還不讓人說了?她也就是個頂著空殼子的可憐蟲,說不定現在坐在車裡,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呢。”
原本的震驚與豔羨,在一番抽絲剝繭的八卦分析後,迅速演變成了居高臨下的同情與嘲弄。
蘇曼聽著這些話,心裡的那口惡氣終於吐了出來。她看著邁巴赫消失的方向,嘴角滿是嘲諷的冷意。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
蘇曼揮了揮手,像是在驅趕什麼髒東西,“談論這種倒黴的女人真是晦氣。為了錢連尊嚴都不要,被男人扇巴掌還要忍氣吞聲。
“我們雖然賺得沒這些豪門多,但至少活得堂堂正正,不用去別人家裡搖尾乞憐。走,晚上我請大家去吃日料,洗洗晦氣!”
人群在一陣鬨笑聲中漸漸散去。
這些夾槍帶棒的議論聲,順著車窗的縫隙,清清楚楚地傳進了寧溪的耳朵裡。
車窗玻璃緩緩升起,徹底切斷了外面的喧鬧。
車廂內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寧溪坐在真皮座椅上,目光平視著前方駕駛座的靠背。她的臉色沒有因為那些議論而產生任何變化。
她早就習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