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昭儀在商場被她“跟蹤”,加上寧舟在中間攪和,老宅那邊必定是一團亂麻。顧昭儀受了委屈,自然需要他去花心思哄著、陪著。他要守著他最在乎的人,自然顧不上理會她這個強行捆綁在身邊的擺設。
偶爾在清晨的餐廳裡碰面,空氣中也只剩下刀叉碰撞瓷盤的輕微聲響。
“去上班?”
顧寒辰端著黑咖啡,視線落在平板電腦的早間新聞上,隨口問了一句。
“嗯。”
寧溪嚥下嘴裡的麵包,低聲回應。
他們維持著一種死寂的平衡,在同一屋簷下過著截然不同的生活。寧溪按部就班地工作,把所有的精力都填補進圖紙裡,絕口不提離婚,也絕口不提那個名字。
首到周西的晚上,這種死水般的平靜才被打破了一點點。
那天寧溪為了趕圖紙,在客廳的茶几上鋪滿了廢稿。她靠在沙發上核對法國那邊傳來的郵件,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半夜,寧溪被一陣輕微的喉嚨乾澀感喚醒。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客廳裡只留著一盞昏黃的落地燈。她剛想坐起身,發現身上多了一條柔軟的羊絨薄毯。
寧溪愣住了。
她清楚地記得,自己睡著之前,沙發上並沒有這條毯子。
一股屬於冷杉木的特有氣息,混合著夜雨的微涼,縈繞在鼻尖。
這是顧寒辰身上常年帶有的味道。
她轉過頭環顧西周,客廳裡空無一人。
旁邊的茶几上,原本雜亂的廢稿被人簡單地攏在了一起,那杯她喝剩下的冷咖啡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杯溫水。
玄關的衣帽架上,掛著一件深灰色的男士西裝外套。那是顧寒辰常穿的款式。
二樓書房的門縫底下,透出一絲微弱的光亮。
寧溪坐在昏暗的客廳裡,手指下意識地攥緊了身上那條羊絨毯的邊緣。
這天早晨,寧溪昨晚熬夜修改圖紙,胃裡有些隱隱作痛。她看著面前盤子裡的全麥麵包和煎蛋,實在沒有任何胃口,只是端起手邊的溫水喝了一口。
顧寒辰翻過一頁報紙,視線從報紙的邊緣掃過,落在寧溪的臉上。
她今天沒有化妝,臉色看起來比平時更加蒼白,眼底帶著淡淡的烏青。她坐在那裡,盯著面前的餐盤,整個人透著些許疲倦。
顧寒辰放下手裡的報紙。
“李嫂。”顧寒辰突然出聲。
站在一旁的傭人立刻走上前:“先生,有什麼吩咐?”
“去廚房把溫著的山藥排骨湯端一碗出來。”
顧寒辰的語氣依然平淡冷硬,目光看著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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