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溪被嚇得渾身一抖,驚恐地回過頭。
顧寒辰不知道什麼時候結束了會議,正站在房間的門框處。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著,那張平日裡總是維持著冷漠與剋制的臉龐,此刻完全扭曲,佈滿了令人膽寒的陰沉與暴戾。
寧溪滿臉淚痕地看著他。
她張了張嘴,想要解釋,想要說她不是故意的,可是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堵住了,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顧寒辰幾步跨過來,那速度快得讓寧溪甚至來不及站起身。
他猛地彎下腰,伸出骨節分明的大手,一把扣住寧溪的右手手腕,將她從地上拽了起來。
“我問你話呢!誰允許你碰這些東西的?!”
他拽著她的手腕,將她拉近自己,居高臨下地審視著她滿是淚痕的臉。
寧溪的手腕被捏得徹底失去了知覺,血液迴圈被阻斷,指尖開始泛起冰冷的青白色。她痛得皺起眉頭,眼淚掉得更兇了。
顧寒辰的視線從寧溪的臉上移開,垂眸掃向地面。
他看到了那張粉色的手工賀卡反面朝上掉在角落裡,看到了那些記錄著顧昭儀成長瞬間的照片散落得到處都是。
最後,他的目光定格在那本攤開的日記本上。
日記本的紙張因為年代久遠本就有些脆弱。由於寧溪剛才的驚嚇和掉落時的撞擊,日記本的幾頁紙張邊緣被壓折,原本平整的紙面多出了幾道明顯的褶皺。
看到那些被捏皺的紙張,顧寒辰眼底的怒火瞬間攀升到了頂點。
他攥著寧溪手腕的力道再次加重,胸口因為粗重的呼吸而劇烈起伏。
“你是不是覺得在這個家裡待了三年,就可以隨意踐踏別人的東西?”
顧寒辰的聲音冷得掉渣,字字句句都帶著鋒芒,“你翻這些盒子想幹什麼?想找東西毀掉,還是想滿足你那點見不得人的嫉妒心?
別人的東西。
寧溪聽著這句話,絕望的眼淚再次決堤。
“滾出去!”
寧溪看著這個她愛了十年的男人,看著他為了保護那個屬於另一個女人的秘密而對她露出的猙獰嘴臉。
“我只是……只是不小心……”
寧溪的聲音細若蚊蚋,乾澀得不成樣子,淚水順著臉頰滑落,砸在衣襟上,“我不是故意要看的……我不知道……”
她努力想要把這句話說完整。她想說木盒滑落真的是個意外,她沒有想過要毀壞任何東西。她試圖在他那雙被怒火充斥的眼睛裡找到哪怕一絲一毫的理智與傾聽。
寧溪認識顧寒辰整整十年。在她的記憶裡,顧寒辰永遠是那個冷靜、沉穩、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掌權人。
哪怕是在商場上遇到最棘手的危機,哪怕是面對最難纏的對手,他都能保持著絕對的清醒與冷漠。
她第一次見到顧寒辰這麼生氣的樣子。
”!滾你讓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