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家老宅的陽光房內,幾盆名貴的素冠荷鼎開得正盛。
顧昭儀結束了北歐的行程,提前一週回到了國內,她坐在藤椅上,手裡端著一杯大吉嶺紅茶。
“哥哥最近都在忙什麼?”
顧昭儀放下茶杯,隨口問了一句。
福伯站在一旁,如實回答:“少爺最近集團的事務比較多,晚上基本都回別墅那邊休息,己經有大半個月沒回老宅這邊留宿了。”
顧昭儀的動作瞬間僵住。
大半個月沒回老宅。
在她的認知裡,顧寒辰和寧溪的婚姻早就名存實亡。那棟別墅對顧寒辰來說,不過是一個偶爾落腳的空殼。
他以前寧願睡在公司的休息室,或者回老宅陪她,也不願意多看寧溪一眼。現在,他竟然連續大半個月都按時回別墅休息。
強烈的危機感瞬間湧上心頭。
她一首以為自己出國散心,顧寒辰會因為冷落了她而感到愧疚。
她以為等她回來,顧寒辰依然會像以前那樣把她捧在手心裡。她完全沒有料到,在她離開的這段時間裡,寧溪竟然趁虛而入,不動聲色地拉近了和顧寒辰的距離。
顧昭儀咬緊了牙關,眼底閃過一絲陰狠。
第二天下午,顧昭儀在城中一家隱秘的私人會所裡舉辦了一場下午茶。
坐在顧昭儀對面的,是錢家千金錢嬌嬌。
錢嬌嬌穿著當季最新款的高定套裙,目光停留在顧昭儀微紅的眼眶上。
錢家主要經營房地產和礦產開發,在圈子裡算得上財大氣粗。錢嬌嬌向來囂張跋扈,一首想盡辦法融入顧昭儀的這個核心名媛圈。
“昭昭,你這趟出國玩得不開心嗎?看你氣色不太好。”
錢嬌嬌殷勤地往顧昭儀的骨瓷杯裡添了一點紅茶。
顧昭儀輕輕嘆了一口氣,低下頭,眼眶適時地泛起一圈微紅。她拿出手帕,動作輕柔地按了按眼角。
“不是玩得不開心。”
顧昭儀的聲音聽起來嬌弱無力,“只是有些不想回國。國內也沒有多少人在乎我了。”
錢嬌嬌立刻皺起眉頭:“誰敢不在乎你?顧總把你當眼珠子一樣疼,整個圈子誰不知道?”
“哥哥最近很忙,一首留在別墅陪嫂子。”
顧昭儀垂下眼睫,語氣裡滿是失落和委屈,“嫂子本來就不喜歡我,總覺得我霸佔了哥哥的關注。我這次出國,也是不想在家裡惹她心煩。我以為我躲遠一點,她就能容得下我…”
“沒想到,我連回自己的家,都要看別人的臉色。”
她停頓了一下,眼淚欲落不落。
“我也知道,哥哥成家了,有了自己的生活。嫂子不喜歡我,我以後儘量躲著她就是了。免得哥哥夾在中間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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