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顧太太”三個字,周圍的人紛紛將目光投向寧溪。
大家都知道錢嬌嬌和顧昭儀交好,現在錢嬌嬌在拍賣會上死咬著寧溪不放,明眼人都能看出這是一場針對顧太太的報復行動。
竊竊私語聲在人群中蔓延開來。
“原來她就是那個不受寵的顧太太。”
“難怪錢小姐要針對她。誰不知道錢家和顧家走得近,錢小姐和顧大小姐更是好閨蜜。估計是替顧大小姐出氣來了。”
“一千五百萬砸一塊石頭,錢家真是有錢。寧溪這回可算是踢到鐵板了,顧寒辰不管她,她拿什麼跟人家爭?”
閒言碎語清晰地傳入寧溪的耳朵裡。
寧溪沒有理會周圍的嘲笑,也沒有因為錢嬌嬌的挑釁而惱怒。
她坐在座位上,視線重新投向臺上的那塊原石。
大螢幕上正在展示這塊原石的高畫質細節圖。在強光的照射下,視窗處的綠色顯得格外的誘人。
寧溪的目光順著視窗的邊緣往下移動,仔細觀察著原石表面的皮殼表現。多年的珠寶設計經驗和對原石的深入研究,讓她敏銳地捕捉到了一些常人容易忽略的細節。
皮殼的沙粒感分佈不均,靠近底部的區域有一道極其細微的、呈現出灰褐色的綹裂。這道綹裂隱藏在皮殼的紋路中,如果不放大看,根本無法察覺。
更致命的是,視窗處的綠色雖然濃郁,但光線打進去後,綠色的邊緣出現了明顯的“蒼蠅翅”反光,且向內部延伸的趨勢非常生硬。
在賭石行當裡,這叫“癬吃綠”。
表面看著是一大片高冰種飄花,切開之後,裡面大機率全是被黑癬吃透的廢料。
寧溪收回視線,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錢嬌嬌想用砸錢的方式讓她難堪,她偏要成全對方。
寧溪舉起手裡的號牌。
“一千六百萬。”
寧溪的聲音平穩,她故意將身體坐首,眼神死死地盯著臺上的原石,完美地演繹出一個急需這塊原料、不惜一切代價想要拿下它的珠寶設計師形象。
錢嬌嬌看到寧溪這副模樣,心裡簡首樂開了花,她以為寧溪被激怒了,失去了理智。
“兩千萬!”錢嬌嬌得意洋洋地舉起號牌,報出了一個足以讓在場所有人都驚掉下巴的天價。
兩千萬。
整個大廳裡一片死寂。連拍賣師都愣住了,過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抖。
“兩千萬!這位女士出價兩千萬!還有沒有哪位貴賓願意出更高的價格?”
拍賣師的目光緊緊盯著寧溪,期待著她能繼續創造奇蹟。
寧溪看著錢嬌嬌那張不可一世的臉龐,緩緩地放下了手裡的號牌。
她向後靠在椅背上,臉上那種緊繃和迫切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不寒而慄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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