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一齣，周圍的笑聲戛然而止。
錢嬌嬌臉上的笑容僵住。她瞪著寧溪，厲聲質問。
“你胡說什麼！這明明是頂級的帝王綠半明料，拍賣行的專家都鑑定過的。你買不起就在這裡說酸話，簡首是不可理喻！”
寧溪沒有看錢嬌嬌，而是伸手指向上方的巨大顯示屏。
“麻煩拍賣師把原石切口側面的高畫質圖片放大。”
寧溪有條不紊地提出要求。
拍賣師愣了一下，示意後臺工作人員照做。
螢幕上的圖片被區域性放大。
寧溪站在原地，語氣平穩地開始講解。
“大家仔細看切口邊緣的紋理。這塊原石的綠色確實非常鮮豔，但這只是表面的一層。在切口的左下方，有幾道非常細微的黑癬。這種癬在行內被稱為‘死癬’。死癬伴隨著原石表面的微小裂紋，己經完全滲透到了玉肉的內部。”
現場的幾位資深珠寶鑑定師和買家聽到寧溪的話，紛紛戴上眼鏡，認真觀察螢幕上放大的細節。
寧溪繼續分析。
“根據原石皮殼的沙粒粗細和松花走向可以判斷，這塊石頭的晶體結構非常疏鬆。黑癬順著裂紋吃進石頭內部，不僅會破壞翡翠的質地，還會把這層表面的綠色完全隔斷。這在翡翠賭石裡，叫做‘靠皮綠’。”
寧溪轉過頭，看向臉色己經開始發白的錢嬌嬌。
“這塊石頭，除了切口處那不到一釐米厚的薄薄一層綠皮，內部全都是佈滿黑癬和裂紋的廢料。別說做手鐲，連做幾個小戒面都挑不出乾淨的料子。它的實際價值，連起拍價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大廳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幾位坐在前排的翡翠行家互相交換了眼神。其中一位白髮蒼蒼的老專家站起身，仔細看了看螢幕，又翻開自己的圖冊核對了一番，最終點了點頭。
“這位女士說得完全正確。”
老專家大聲說道，“這確實是一塊典型的靠皮綠死癬料。表象極具欺騙性。如果不是對原石結構非常精通的人，很容易被它騙過。兩千萬買這塊料子，確實是買了一塊廢石頭。”
老專家的話音落下，整個拍賣大廳瞬間炸開了鍋。
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錢嬌嬌的身上。那些目光中不再有讚賞和奉承，而是充滿了看傻子一樣的同情和嘲弄。
錢嬌嬌站在原地，雙腿發軟。
兩千萬買了一塊廢料。這筆錢是錢家準備用來投資新專案的啟動資金，她仗著父親的寵愛私自挪用，本想在拍賣會上出個風頭討好顧昭儀。
現在錢打了水漂，買回來的卻是一堆垃圾，如果讓她父親知道這件事，絕對會打斷她的腿。
錢嬌嬌的呼吸變得急促。
她看著站在那裡從容不迫的寧溪，大腦在一瞬間失去了理智。
“你這個賤人！你敢算計我！”
錢嬌嬌惱羞成怒，尖叫著朝著寧溪衝了過去，高高揚起手臂，朝著寧溪的臉狠狠地扇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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