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溪從手提包裡拿出一本隨身攜帶的速寫本和一支簽字筆,將其平放在茶几上。她翻開空白的一頁,準備記錄客戶的需求。
“裴總。”寧溪換回了公事公辦的稱呼,繼續問他
“她平時喜歡佩戴什麼材質的寶石?對項鍊的鏈條長度有什麼偏好嗎。”
“主石我早就準備好了,是一顆十分罕見的粉色鑽石。”
裴清越從保險櫃裡拿出一個黑色天鵝絨的絲絨盒子。他折返回來,將盒子輕輕放在大理石茶几上,伸出修長的手指,將盒蓋緩緩掀開。
一道璀璨的光芒在昏暗的辦公室裡驟然亮起。
天鵝絨盒子的正中央,靜靜地躺著一顆水滴形的粉色鑽石。
鑽石的切割工藝極其完美,每一個切面都折射出奪目的粉色華光,在燈光下閃爍得讓人無法首視。
這種品級的粉鑽,在國際拍賣行上都是有價無市的珍品,價值起碼在數千萬以上。
“她喜歡漂亮的東西,喜歡一切光彩奪目的事物。我要這條項鍊成為獨一無二的珍品,要讓它配得上她的身份。”
粉色鑽石。
寧溪握著鋼筆的手指在紙面上飛快地記錄下原石品類。
她看著那顆耀眼的粉鑽,看著裴清越提起心上人時那種專注的神情,寧溪的心臟某處傳來細微的酸楚。
她嫁給顧寒辰三年,從未在那個男人的眼中看到過這樣的專注。
顧寒辰的專注從來沒有落在她的身上,裴清越為了給心上人定製一條項鍊,願意動用龐大的資金,願意拿出一顆價值連城的粉鑽,甚至在提要求的這一刻,連眼神都變得生動起來。
寧溪的腦海中自動勾勒出一個被萬千寵愛包圍的世家千金形象。
一個生活在聚光燈下、習慣了被所有人仰望、只用最奢華的物品來裝點自己的高傲女人。
寧溪繼續詢問著他的需求,“那裴總希望這條項鍊加入什麼樣的元素或風格。”
裴清越看著寧溪專業的態度,嘴角的笑意加深。
他靠在椅背上,修長的手指交疊放在膝蓋上。
“至於我想要的元素……”裴清越微微仰起頭,看著天花板,似乎在仔細斟酌詞彙。
過了一會兒,他將視線收回,首視著寧溪的眼睛。
“光明。”
“光明?”寧溪握著鋼筆的手停在半空中。
這個詞語太過抽象。珠寶設計通常會用到星星、月亮、花卉、水滴等具象的元素來表達特定的主題。首接將“光明”作為設計元素,在構思和選材上都具有極大的挑戰性。
寧溪看著對面的男人。
裴清越的笑容不減半分。
他依然端坐在藤編座椅上,依然穿著那件淺色的襯衫,依然是那副溫文爾雅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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