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越。
又是裴清越。
顧寒辰坐在貴賓室的深色天鵝絨沙發上,周身的氣壓驟然降至冰點。
昭昭一整個上午沒有給他發訊息,原來是因為她的身邊,正有另一個居心叵測的男人在寸步不離地陪伴著她。
裴清越堂而皇之地推掉了關乎裴氏集團利益的董事會,把所有的精力和時間全都耗費在他顧寒辰的妹妹身上。
這種認知讓顧寒辰的呼吸變得沉重。他太清楚裴清越的心思,那個男人十幾年前就試圖把昭昭從他身邊哄走,如今蟄伏歸來,更是明目張膽地入侵昭昭的生活。
顧寒辰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軀帶著令人膽寒的壓迫感。
“備車。”
顧寒辰的聲音冷透了,沒有一絲多餘的情緒,“去馬場。”
車廂內的空氣壓抑得讓人無法呼吸。顧寒辰坐在後排,視線冰冷地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他拿出私人手機,螢幕依然是一片安靜,顧昭儀連一條解釋的資訊都沒有發過來。
與此同時。
寧溪坐在林氏工作室的辦公桌前,對著電腦螢幕上重新修改的粉鑽項鍊草圖出神。
桌面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螢幕亮起,彈進一條簡短的微信訊息。
發件人是裴清越。
訊息內容只有短短一行字,要求她立刻前往南山的私人馬術俱樂部一聚。
資訊的末尾,裴清越特意加上了一句暗示:關乎顧寒辰的一些事情。
寧溪看著螢幕上的地址,眉頭微微蹙起。
她根本不在乎顧寒辰的什麼事情。
顧寒辰是死是活,是喜是怒,早就與她無關。
裴清越今天上午推掉了裴氏集團的董事會,突然跑到城南的馬場去,還要把她也叫過去。
裴清越這種無利不起早、心思深沉的人,突然約她去馬場,絕對不是為了騎馬散心那麼簡單。
她不知道前方有什麼樣的鴻門宴在等著自己。
但她沒有任何拒絕的餘地。
工作室的命脈和首期資金還握在裴清越的手上,他昨天在總裁辦下達的修改指令還懸在她的頭頂。只要裴氏集團不點頭,林氏的專案隨時都會停擺。
寧溪深吸了一口氣,將桌上的平板電腦和最新趕製出來的草圖收進公文包裡。她站起身走出了工作室,攔下一輛計程車趕往馬場。
南山私人馬場。
黑色的邁巴赫在平整的車道上平穩行駛,最終停在俱樂部主建築的臺階前。顧寒辰推開車門,大步流星地穿過奢華的大廳,首接走向後方的露天草地訓練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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