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越今天沒有穿西裝,而是換上了一身淺灰色的休閒裝束。他站在草地上,單手插在長褲口袋裡,正仰著頭,用溫柔的眼神注視著高高在上的女孩。
兩人之間的距離貼得很近,低聲交談的姿態透著一種外人無法輕易介入的親密感。
這一幕,刺痛了遠處的顧寒辰。
那原本是隻屬於他的專屬位置。過去那些年,每次顧昭儀來騎馬,都是他推掉所有的工作,親自牽著韁繩,走在馬匹旁邊小心翼翼地護著她,生怕她摔著碰著。
如今,那個位置卻被另一個男人理所當然地霸佔了。
裴清越看向顧昭儀的溫柔眼神,更是讓他感到無比的刺眼和厭惡。
顧寒辰邁開長腿,踩著柔軟的草坪,面色陰沉地朝著兩人的方向走去。
隨著距離的拉近,兩人的交談聲偶爾順著微風飄過來。
“昭昭。”
低沉冷厲的聲音在馬場上空響起。
顧寒辰停下腳步,站在距離兩人幾步遠的地方,這聲呼喚瞬間斬斷了兩人之間那種黏稠的氛圍。
顧昭儀聽到聲音,轉過頭看過來。
看到顧寒辰陰沉著臉出現在草地上,顧昭儀臉上的笑容明顯僵硬了一下。她有些心虛地收斂了剛才的笑意,雙手不自覺地抓緊了手裡的皮革韁繩。
“哥哥……”
顧昭儀咬著下唇,聲音裡帶著幾分被打斷的不悅,嘟囔著開口,“你平時這個點不是在開會嗎?怎麼跑到馬場來了?”
她一邊抱怨著顧寒辰的突然出現打擾了她的興致,一邊下意識地轉過視線,看了看站在馬匹旁邊的裴清越。
這個下意識的求助動作,首接點燃了顧寒辰眼底的怒火。
顧寒辰隱藏在西褲口袋裡的雙手,死死地攥成了拳頭,手背上的青筋因為用力過度而明顯地凸起。
“過來。”
顧寒辰的聲音不高,卻透著冰冷的命令意味,“跟我回家。”
顧昭儀坐在馬背上,不情願地扭動了一下身體,小聲嘟囔著自己還沒有玩夠。
顧寒辰絲毫不為所動,眼神越發凌厲。
“跟我回家,生日宴那邊有很多事情需要你親自回去確認準備。”
顧寒辰找了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目光從顧昭儀的臉上移開,冷冷地掃向一旁的裴清越,“在這裡跟外人瞎混什麼?”
他在說到“外人”這兩個字的時候,刻意咬得很重,帶著濃濃的警告意味,目光如同刀鋒一般刮在裴清越的臉上。
裴清越聽到這兩個字,嘴角的笑意非但沒有消失,反而更加明顯。
他沒有因為顧寒辰的警告而退縮,反而有些挑釁地往前邁了一步。
他高大的身軀恰好擋在了顧寒辰和顧昭儀的視線中間,切斷了顧寒辰看向妹妹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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