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辰語氣平穩地開口,甚至還側過頭,抽出一張紙巾放在寧溪的手邊,展現出一副體貼入微的好丈夫模樣,“多吃點。”
寧溪看著碟子裡那塊鮮嫩的魚肉,拿起筷子,面無表情地送進嘴裡。
顧寒辰做完佈菜的動作後,重新坐首了身體。
他表面上看起來沒有任何異樣,依然是那副沉穩冷酷的顧氏掌權人模樣。坐在對面的寧父寧母很快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顧寒辰的注意力,根本不在餐桌上。
他端著碗,筷子有一搭沒一搭地撥弄著米飯,視線卻常常不由自主地飄向餐廳外的落地窗,或者盯著桌角某個虛無的定點發呆。
他的眉頭時而微微皺起,時而又用力地抿緊唇角,整個人透著一股明顯的焦躁與心不在焉。
他習慣性地伸出左手,探入西裝的內側口袋。他才恍惚記起,那部用來和顧昭儀聯絡的私人手機,幾天前就己經被他親手砸碎在書房的牆壁上了。
他強忍著把新手機拿出來檢視的衝動,手指在口袋裡不斷地收緊、鬆開。
寧父坐在對面,看著顧寒辰這副魂不守舍的樣子,額頭上漸漸滲出了一層冷汗。
他端起手邊的茶杯,藉著喝茶的動作,掩飾著內心的慌亂。
他用餘光偷偷瞥了寧母一眼,眼神里滿是詢問和不安。
顧寒辰這副心事重重、似乎在極力忍耐著什麼的模樣,是不是己經察覺到了這場晚宴背後的算計?
是不是林宇在外面發現了什麼破綻,透過隱秘的方式通知了他?
寧父尷尬地舉著茶杯,臉上的笑容有些掛不住。
他轉過頭,和對面的寧母對視了一眼。寧母在桌子底下悄悄踢了寧父一腳,示意他不要著急。
“寒辰?”
寧父硬著頭皮,試探性地又叫了一聲。
顧寒辰眼睫微顫,猛地回過神來。他將視線從空玻璃杯上收回,轉頭看向寧父。
“爸剛才說什麼?”
顧寒辰的聲音有些沙啞。
“沒有沒有,就是隨便問問,關心一下你的工作。”
寧父被他毫無溫度的眼神看得頭皮發麻,趕緊擺手否認,生怕引起他的反感。
餐廳裡的氣氛因為顧寒辰的心不在焉而變得越來越尷尬。除了碗筷碰撞的細微聲響,再也沒有人主動挑起話題。
二樓樓梯轉角的陰影處,寧舟雙手插在長褲口袋裡,背靠著冰冷的牆壁。他低著頭,視線穿過實木欄杆的縫隙,靜靜地看著一樓餐廳裡那幅其樂融融的畫面。
他看著自己的親生父母像供奉財神爺一樣,圍在顧寒辰身邊鞍前馬後地伺候。
他看著寧溪坐在顧寒辰的身側,安靜地享受著這份虛假的榮光。
寧舟的眼底閃過一絲濃烈的反感。
。門房了上鎖聲一”噠咔“,間房的己自了回走廊走著順,過轉地留不毫他,後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