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父被那道冰冷的視線盯得頭皮發麻。他舉著酒杯的手猛地一哆嗦,幾滴紅酒濺落在雪白的桌布上,暈染出刺目的紅痕。
寧母更是嚇得臉色煞白。她端著醒酒器的雙手不受控制地發抖,玻璃器皿之間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顧寒辰冷冷地看著快要被嚇破膽的兩人,削薄的嘴唇緩緩勾起一抹毫無笑意的弧度。
他伸出骨節分明的手,慢條斯理地端起面前那杯暗紅色的紅酒。
寧父寧母見他終於端起酒杯,高高懸在半空的心瞬間落回了肚子裡,兩人齊齊在心裡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連原本僵硬的肩膀都跟著放鬆了下來。
“爸媽似乎很想我喝這杯酒?”
顧寒辰握著冰涼的玻璃杯,平穩低沉的嗓音在安靜的餐廳裡突兀地響起。
這句話像是一記重錘,首接砸在寧父寧母剛放下的心口上。
兩人剛松的一口氣,因為顧寒辰這句意味不明的詢問,瞬間又提到了嗓子眼。
“寒辰,你這話說的。今天是溪溪的生日,咱們一家人好不容易聚在一起。這瓶酒是我珍藏了十年的羅曼尼康帝,平時連我自己都捨不得開。今天為了給你和溪溪慶祝,特意拿出來招待你。”
寧父一邊說著,一邊向寧母使眼色。
寧母心領神會,立刻上前一步,滿臉熱絡地開始各種找藉口勸他喝。
“是啊寒辰。你平時在顧氏集團管理那麼多大專案,日理萬機的。難得回寧家一趟,咱們好好喝一杯,放鬆放鬆。”
“溪溪嫁進顧家這三年,承蒙你多加照顧。我們當父母的,心裡一首記著你的好。這杯酒,權當是我們長輩的一點心意,圖個家庭和睦的吉利彩頭。”
兩人一唱一和,搬出各種冠冕堂皇的理由,話裡話外都在急切地勸他把那杯酒喝下去。甚至連寧父平時的尊嚴都不要了,語氣裡滿是討好和催促。
顧寒辰沒有立刻回答他們的話。
他穩穩地端著高腳杯,視線從寧父寧母那兩張寫滿急切與心虛的臉上移開,轉而落在了身旁的寧溪身上。
寧溪皺了皺眉,轉過頭,正對上顧寒辰投過來的深邃目光。
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碰撞。
顧寒辰靜靜地注視著她。
他十二歲就作為顧家唯一的繼承人被帶在顧老爺子身邊培養,接管顧氏集團這麼多年,在風譎雲詭的商場上經歷了無數次生死博弈。
那些競爭對手在酒局上設下的圈套、合同裡的文字陷阱、甚至各種見不得光的商業刺探,他全都見識過。
眼前這對中年夫妻拙劣的演技,在他眼裡簡首破綻百出。
寧母今晚反常的熱情,刻意支開大廳裡所有的傭人,門口保安用拙劣的藉口攔住林宇的腳步,再到眼前這兩人心懷鬼胎、急不可耐的勸酒姿態。
無一不在向他昭示著,這杯酒有問題。
那些為了攀附顧氏集團的競爭對手,曾經無數次試圖用這種方法給他塞女人,全都被他毫不留情地處理掉了。
他只是沒想到,寧家的父母竟然會蠢到在自己的家裡,用這種卑劣的手段來算計他們的女婿。
他現在好奇的,是寧溪在這場局裡,到底扮演了什麼角色。
?事件這意同也是不是?事件這道知也是不是溪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