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昭儀聽到“離婚”這兩個字,整個人明顯愣了一下。
緊接著,她眼裡那抹錯愕被深深的懷疑與警惕所取代。
她上下打量著寧溪,顯然不相信這個死皮賴臉纏了顧寒辰整整七年、費盡心機才坐上顧太太寶座的女人,會在這個時候如此輕易地選擇放棄。
“離婚?”
顧昭儀冷笑了一聲,語氣尖酸刻薄。
“寧溪,你少在這裡以退為進,玩這種噁心的把戲。你為了嫁進顧家,連爺爺的遺囑都能搬出來壓人。現在哥哥為了救你躺在裡面,你跑來跟我說你要離婚?你以為我會信你這種騙鬼的話嗎!”
“不過你最好記住你今天說的話。你最好說到做到!別到時候又跑到爺爺的牌位前去哭訴賣慘!你如果敢賴著不簽字,我多的是手段讓你和你們寧家在京城裡待不下去!”
丟下這句狠話,顧昭儀再也沒有多看寧溪一眼。
她轉過身,急匆匆地帶著保鏢朝著重症監護室的方向趕去。她一秒鐘都不想在這個女人身上浪費時間,她現在滿心滿眼只有昏迷不醒的哥哥。
裴清越走在隊伍的最後方。
在轉身離開的那一刻,裴清越停下腳步,微微回過頭,冷冷地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寧溪。
寧溪看懂了。
裴清越在警告她,別在這個節骨眼上和顧寒辰離婚。
他絕不允許寧溪在這個時候全身而退,破壞他精心佈置的棋局。
寧溪看著裴清越眼底那抹毫不掩飾的陰狠,垂下眼眸,避開了他的視線。
她不想再去當任何人手裡博弈的棋子了。
裴清越收回視線,重新換上那副溫潤的面孔,快步追上顧昭儀的步伐。
人群隨著裴清越的離開徹底散去。
寧溪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在這個關乎生死、最能檢驗一個人存在痕跡的緊要時刻。顧昭儀依然可以仗著妹妹的名義,理首氣壯、名正言順地霸佔著顧寒辰身邊最親近、最核心的位置。
而她呢?
她這個在法律上被承認了整整三年、拿著顧家婚書、甚至在幾小時前還被丈夫用性命相托的合法妻子。
到了這裡,在這個冰冷的隔離窗外。
她連靠近那扇門看他一眼的資格,都沒有。
白晝與黑夜的交替在病房裡變得模糊不清。
顧家上下因為顧寒辰的重傷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緊繃狀態。
整個京城的商圈也在暗中觀望,無數雙眼睛盯著顧氏集團大樓的燈光。
醫療團隊日夜不休地守在搶救區,對各種生命監測資料進行即時評估,不敢有絲毫懈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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