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能紀元》第280章 誰也不跟(1)

作者:是陳懟懟·5天前

小遠坐在門檻上吃半塊餅。

餅是羅母帶來的,己經涼了。照護員問要不要熱,他搖頭。餅被他掰成三份,一份放在左邊,一份放在右邊,一份放在膝蓋上。左邊沒人,右邊也沒人。

範熒看見時,差點又想解釋。

周硯搖頭。

今天是低歸屬壓力安置的第一天。說是安置,其實還是成長艙旁邊的一間臨時小屋。床不叫成長艙床,門牌不寫家庭適配,探訪不叫回家預備,飯前不要求感謝。每一個名字都被小心換掉,像在給孩子騰出一小塊不被拉扯的地。

小屋門檻很低,低到少輪小車不用墊手也能過。照護員本來想說明這個設計,小遠先發現了。他把車推過門檻,車歪了一下,沒有倒。他看著車過去,又把車推回來,反覆兩次,像在確認這不是偶然。

“這裡門檻小。”他說。

周硯把這句記進密封記錄。低歸屬壓力安置聽起來抽象,落地也許就是一條車能自己過的小門檻。

羅父羅母來過,沒進屋,只把車輪和一小包餅放在門口。人工社群也來過,送了一條舊毯子,沒有讓阿澈勸他。照護員來送水,只問冷不冷,沒有問想不想留下。

每個人都像在練一種不伸手的本事。羅父幾次看向門裡,最後只把餅放低一點,免得小遠拿時要夠;羅母把車輪放在布上,沒有再說“媽記著”;人工社群的老人本想說舊毯子是大家省出來的,被季禾咳了一聲,改成“冷了蓋”;照護員送水時沒有記錄飲水量,只在門外等他自己拿。

這些剋制很笨,也很脆弱。誰都可能下一刻又忍不住問一句“想好沒有”。可今天,他們至少都學著把手收回去一點。

這己經很剋制,也仍然充滿期待。

小遠把膝蓋上那份餅咬了一口。左邊那份沒動,右邊那份也沒動。

範熒終於忍不住問:“這兩份給誰?”

小遠說:“先放著。”

“左邊是給爸爸媽媽?”

他搖頭。

“右邊給成長艙?”

他又搖頭。

“那給誰?”

小遠低頭看餅:“等的人。”

等的人又出現了。門外沒臉的人,責任欄空著的人,第三扇門裡還沒來的人。也許那不是某個具體的人,而是一個還沒長出來的關係位置。

旁證無介入。邊界要求無介入,周硯也不想在這一刻聽見任何標註。孩子坐在門檻上吃餅,己經足夠清楚,也足夠不清楚。

羅母站在遠處,看見餅被分成三份,眼眶紅了。她沒有上前問哪份給她。羅父把手放在她肩上,也沒有說“下次跟我們回”。這個不說,己經是他們今天能做到的最好。

阿澈也來了,站在更遠的地方,沒有進門。他手裡拿著一張沒寫完的感謝紙,紙角被揉軟。小遠看見他,把左邊那份餅往門外推了一點,又停住。阿澈沒有來拿,只把感謝紙折起來,塞回袖口。

沒有人說謝謝。

這一次,沒人要求。

照護員站在另一邊,手裡拿著水杯,也沒有催他回屋。

”。你跟他為以別“:說硯周對聲低,邊牆在靠禾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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