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證在旁邊彈出標註：“這是舊時代救助餐券編碼，常和崗位替代、技能評估、心理適應記錄綁在一起。還不能下結論。”
“別總結。”周硯說。
聞簡以為他說的是自己，抬頭：“我沒有總結。”
“不是說你。”
這話說完，空氣有一瞬尷尬。
周硯把餐券放進另一個證據袋。袋口自動收緊時發出很輕的聲響，他忽然想起二零二六年外賣袋上那張小票。那也是一張證明飯存在過的紙，只不過更便宜，更油，更有人味。
視窗後方有一排終端。
其中一臺螢幕碎得最厲害，裂紋像從內部開花。旁證用弱光掃過，復原出幾行斷續文字。
“再培訓閾值：未達標。”
“認知重塑建議：降低投入。”
“生活救助等級：臨時。”
“下一輪轉入：待定。”
周硯盯著“待定”看了一會兒。
這個詞很奇怪。
它沒有說人被放棄，也沒有說人還會被救。它只是把一個人停在原地，讓他每天拿一張限領一次的餐券，等一個永遠不寫清楚的下一輪。
聞簡繞到窗口裡面，發現地上一段線路被重新接過。
她蹲下去。
“這不是舊維修痕跡。”
周硯走過去。那段線纏得很醜，絕緣布繞了三層，有一處還用細銅絲臨時固定。和這個中心裡所有規整、統一、編號齊全的殘骸比起來，它醜得非常突出。
醜得像活人。
旁證標註：“這段線比周圍新得多。外層絕緣布大概半年內換過，是手工補的。”
聞簡皺眉：“這裡近期有人進入。”
她的第一反應是看向腕側記錄光點。
周硯的第一反應是按住她的手。
兩個人都愣了一下。
聞簡低頭看著他的手。那隻手白，軟，指節還沾著牆灰，按在她的制服袖口上，看起來並沒有多少力量。
“你要阻止我上報？”她問。
周硯鬆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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