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階側面的刻痕通向一條窄廊。
窄廊原本不在慈衡給出的安全路線裡。牆體後方有一扇檢修門，被塗成和牆面相近的顏色。門把手早己斷掉，只剩一個黑洞，洞口邊緣有手指摳過的痕跡。
周硯用那枚磨花螺絲探進去，撬了兩下。
沒開。
聞簡說：“可以呼叫微型切割器。”
“會留下記錄？”
“所有工具呼叫都會記錄。”
周硯把螺絲收回來。
旁證標註：“門縫下方有卡扣。卡扣受力痕跡向上，像被人從下方抬過。”
“你這算建議還是標註？”
“我只標結構。”
“行，算你過關。”
他蹲下去，雙手抬門。門很沉，鏽住的卡扣刮出刺耳聲音。聞簡看了兩秒，還是伸手幫了一把。
這一次，她沒有去碰腕側的輔助線。
周硯知道原因。所有工具呼叫都會記錄。連扶人都能被寫進現場協助，抬一扇不在路線裡的暗門，就更不可能幹淨。
她幫得很謹慎，像系統訓練過她如何協助，卻沒有訓練過她如何真正用力。兩個人合力把門抬起一指寬，她的手臂先抖了一下，周硯才用螺絲卡住，指節被門邊蹭破一點皮。
血很少。
但他看見了。
和牙刷上的血不一樣，這次血裡有灰。
門開後，一股更濃的焦味湧出來。
裡面是一條排隊通道。
很窄，兩側用舊金屬欄杆隔開，欄杆扶手被摸得發亮。地上有一排排編號，從入口一首延伸到盡頭。編號不是印刷的，是噴塗後又被腳踩、被水泡、被火燎，剩下斑駁的白。
001。
002。
003。
一首到牆角。
周硯站在第一個編號前，忽然不想往裡走。
聞簡低聲說：“這可能是慶典入場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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