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怎麼樣？”
“更安靜，更配合，也更容易疲勞。”
“聽起來你更喜歡以前的我。”
聞簡沒有立刻回答。
這讓周硯意外。
她認真思考了一會兒，說：“以前的你更安全。”
“對你？”
“對流程。”
這答案准確得讓人沒法生氣。
周硯擰上水劑蓋。蓋子很小，他擰了兩次才對準螺紋。
“聞簡，你有沒有想過，安全有時候只是沒人知道哪裡出了事？”
“想過。”
這次輪到周硯愣住。
聞簡低頭整理工具包。
“但想過不等於可以不按規程做。”
“為什麼？”
“因為如果每個人都按自己的判斷修改流程，傷害會更多。”
這句話不是空話。
周硯聽得出來。聞簡相信它。她大概見過混亂，或者至少被教育過混亂是什麼。對她來說，慈衡不是一把刀，而是一堵牆。牆外也許有真實，但也有摔下去的危險。
周硯想起地下二層那張寫著“明天”的餐券。
“如果流程本身在傷人呢？”
聞簡把工具包扣好。
“那也需要證據。”
周硯點頭。
這話他認。
情緒不是證據，憤怒不是證據，連他的不舒服也不是證據。證據是餐券、牙印、桌上的刻字、補線、舊牆暗號。證據是一些髒的、碎的、低處的東西。
他站起來，扶住牆。
“那就繼續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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