櫃後的窄道最終通向一扇低矮鐵門。
鐵門後面不是出口，而是一間舊檔案間。門上沒有電子鎖，只有一隻生鏽的機械鎖。鎖孔旁邊貼著舊標籤：
“臨時複核材料，不得外借。”
周硯看見“複核”兩個字，精神稍微提起來。
“這地方在官方圖紙裡嗎？”
聞簡調出圖紙。
“沒有。”
“沒有的檔案間。”
“也可能是後期臨時改造。”
“或者被刪掉。”
聞簡看他一眼：“你現在對所有缺失都傾向陰謀解釋。”
“你對所有缺失都傾向合理解釋。”
兩人對視半秒，同時移開目光。
這一路吵下來，他們都開始熟悉彼此的毛病。周硯知道聞簡會先找規程，聞簡也知道周硯會先懷疑漂亮說法。誰也說服不了誰，但至少都能預判對方下一句要往哪裡走。
機械鎖打不開。
周硯蹲下，拿磨花螺絲試了一下，完全不行。聞簡從工具包裡取出標準開鎖器。
“會記錄？”
“會。”
“那算了。”
聞簡說：“你想用螺絲撬到明天？”
“也不是不行。”
“你的膝蓋會先報廢。”
周硯看著那把鎖。
旁證標註：“這把鎖太脆，硬撬可能傷到裡面的紙。鑰匙孔和門軸有使用磨損。”
“這次不建議了？”
“只標註風險和結構點。”
周硯發現旁證很會給自己劃線。
他扶著門框站起來，沿門邊摸。門軸在內側，外面看不見。門下方有很窄的縫，縫裡塞著許多灰，灰中有一小片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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