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頭指向一條廢棄轉運廊。
轉運廊很長，地面有兩道舊軌槽，槽裡積著黑水。周硯走在中間凸起的窄道上，每一步都要看清落腳點。聞簡走在前面，照明棒壓得很低，只照腳下，不照遠處。
這己經不像她最初的做法。
最初的聞簡會把光開到適宜亮度，確認環境，標註風險，等待慈衡建議。現在她把光壓低，像怕驚動什麼。
周硯沒有提醒她這個變化。
有些變化被說破就會縮回去。
轉運廊盡頭有一臺舊輸送機，輸送帶斷成幾截，旁邊堆著腐爛紙箱。紙箱上有舊標識：
“崗位適應材料。”
下面被人用炭筆劃掉，改成：
“別信。”
周硯剛想靠近，旁證忽然標註：
“上面西側有東西在動。”
聞簡也聽見了。
一種細小的電機聲從轉運廊上方傳來，平穩，輕，幾乎不帶感情。
聞簡臉色變了。
“回收無人機。”
周硯抬頭。
一臺白色小無人機從破損天窗下方滑入。它體積不大，外殼圓潤，底部伸出兩隻細機械夾，像專門用來拾取危險物的手。前端投下柔和掃描光，光掃過牆面、紙箱、軌槽，最後停在周硯腰側的證據袋上。
慈衡提示同時響起。
“檢測到未校正歷史創傷物。為避免二次傷害，建議交由保護性回收。”
周硯低頭看證據袋。
裡面有木牌、餐券、等待牌、炭筆、紙片、人工複核表。
一袋子不適合穩定的東西。
聞簡說：“別動。”
“它要拿我的東西。”
“無人機不具備強制取物許可權，除非判定汙染擴散。”
她話音剛落，無人機底部的掃描光變成淺黃。
“檢測到異常攜帶。汙染擴散風險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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