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硯忽然抓起那塊寫著“別信”的紙箱板，用沾水的一面往無人機掃描光上一糊。
動作粗魯，非常不專業。
紙箱板爛了一半，黑水順著無人機外殼流下去，掃描光亂閃。無人機沒有受損，卻被迫提高鏡頭清潔程式。機械夾縮回去，底部噴出細霧。
聞簡震驚：“你用汙染物攻擊回收裝置？”
“不是攻擊。”
周硯喘著氣。
“是讓它忙著愛乾淨。”
無人機開始自潔。
旁證標註：“它會清潔大約十六秒。”
“夠嗎？”
“只知道清潔時長。是否利用，由你判斷。”
周硯低頭，把證據袋從腰側解下，塞進轉運廊旁一個破紙箱裡，又用幾張溼爛材料蓋住。動作笨得很，手指還被紙箱邊緣劃了一下。
聞簡看著他。
“你知道這是嚴重違規。”
“知道。”
“你知道我必須記錄。”
“知道。”
她沒有立刻記錄。
無人機自潔完畢，掃描光重新亮起。它找不到證據袋，開始擴大搜索。
慈衡提示：
“檢測到證據容器訊號暫失。請複核組確認材料安全。”
周硯舉起空手。
“材料安全。”
這謊說得很差。
聞簡看他一眼，忽然把自己的工具包往旁邊一放，擋住紙箱一角。
動作自然得像無意。
周硯愣住。
聞簡目不斜視，聲音平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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