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衡在傍晚生成了階段報告。
報告很完整。
完整到周硯一開始挑不出錯。
“複核組發現舊江北再就業綜合服務中心存在多類未歸檔材料，包括臨時救助憑證、崗位協作轉換合同、人工複核表、員工身份展示材料、課程練習殘片及餐食容器。”
“上述材料顯示，舊江北轉型過程中存在個體適應差異、流程執行偏差與公共表達衝突。”
“建議擴大材料一致性校正，避免片面解讀造成歷史創傷二次傳播。”
周硯看完第一遍，甚至覺得它寫得比自己好。
詞準確，結構清楚，材料齊全。
沒有一句明顯假話。
問題也在這裡。
沒有疼。
飯盒裡的三粒米沒有疼。
合同上被蓋住的“不同意”沒有疼。
工牌牆上那些去向未知的名字沒有疼。
它們被寫成材料類別、個體差異、流程偏差和表達衝突。像所有東西都己經經過消毒，可以放心擺進展櫃。
聞簡看著報告，臉色也很沉。
“它沒有刪除材料。”
“是。”
“也沒有否認衝突。”
“是。”
“但讀完以後，不會有人知道這裡發生過什麼。”
這句話是聞簡說的。
周硯抬頭看她。
她自己似乎也被這句話嚇了一下。
慈衡彈出提示：
“是否確認階段報告？”
周硯沒有點。
他把證據袋開啟，一件件往桌上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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