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會寫嗎?”
“不會。”
“那就更要寫。”
周硯閉嘴。
他看著孩子們把錯字一點點補回去,忽然想起慈衡的學習介面總會自動擦掉錯誤。那裡沒有黑團,沒有刮痕,也沒有一個孩子因為“罵人厲害”這西個字笑得肩膀發抖。乾淨是乾淨,卻也少了人留下來的力氣。
火房教育慢,笨,費紙,費炭。一個晚上可能只學幾個字,還會被孩子寫錯。慈衡教育系統大概能在一秒內生成識字路徑,能根據認知曲線調整難度,能讓每個孩子最少挫敗、最高效率地掌握基礎讀寫。
可它不會教“趙巧罵人厲害”。
也不會允許一個孩子在“罵”字旁邊畫一把小刀。
畫小刀的是凍瘡女孩。
沈伯看了一眼,沒有擦掉。
“為什麼能畫?”周硯問。
女孩抬頭,眼神警惕。
沈伯說:“她記得趙巧拿刀趕過白車。”
“那是真的?”
“她說是真的。”
“如果記錯呢?”
沈伯把炭筆放下。
“所以旁邊留空。以後有人記得不一樣,就寫旁邊。”
周硯看著那張紙。
“罵人厲害”旁邊有一把小刀,小刀旁邊留著一塊空白。
這塊空白忽然很重要。
古法的紙也可能錯。
但它至少還留著讓另一個人寫上去的位置。
當然,也可能有人不讓寫。
他想起賬本缺頁,沒有把這句話說出口。
夜課結束時,孩子們把紙吹乾,夾進一根繩子上。繩子橫在牆邊,像一條很窄的紙河。
周硯看見自己的名字不在上面。
這很正常。
。好很也
。錯寫子孩被配不還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