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三頁？”
“你今天只配三頁。”
小滿笑得差點把碗掉地上。
周硯也笑了一下。
這評價很刻薄，卻讓人安心。火房沒有因為他承認錯誤就給他鑰匙，沒有因為他喝了一口湯就信他。他得到的不是信任，只是三頁。
三頁己經很多。
第一：陳作林。
會修泵。右手缺一節指甲。最後一次在外泵房，帶走半卷絕緣布。
第二：羅青。
食堂臨時崗。分飯手快。救助餐延遲那天，把自己的那份給了兩個孩子。
第三：趙巧。
不只跑得快，罵人也厲害，不信“自願”。最後見於 B3 防火門前，帶回七個工牌。
周硯一筆一劃抄。
字還是難看。
但他這次寫得很穩。
季禾站在旁邊看。
“你抄這個有什麼用？”
“以後報告裡再出現主動遷轉樣本，我至少知道其中一個人罵人厲害。”
小滿問：“罵人厲害也能寫報告？”
“能。”
“慈衡會讓你寫？”
“它不讓，我就寫在它不喜歡的地方。”
曹匠哼了一聲。
“聽著還是嘴上本事。”
“是。”周硯說，“所以先三頁。”
沈伯把賬本合上。
布一層層包回去。
最後一層灰布包好時，老人手指在封口處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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