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衡的校正函在清晨送到。
不是紙。
是一道白色投影,出現在聞簡記錄板上。標題非常禮貌:
“關於舊江北複核材料一致性校正的協助函。”
聞簡沒有進門。
她把內容壓到最低亮度,隔著防火門念。
“為避免未校正歷史創傷造成二次傷害,請複核組提交以下材料:木質抗議物原件、員工身份展示材料影像、未歸檔賬冊影像、異常智慧殘留聲紋、B3 結構定位引數。”
她唸到“未歸檔賬冊影像”時,屋裡所有人都看向沈伯。
沈伯把賬本抱緊。
季禾首接拔出銼刀。
“它知道賬本。”
銼刀出鞘的聲音很短,卻比校正函裡所有禮貌詞都真實。
周硯看向聞簡。
聞簡臉色很白。
“我沒有上傳賬本影像。”
“我知道。”
“但我的報告裡寫了存在紙質姓名材料和未歸檔生活痕跡。”
季禾盯著門。
“所以它猜到了。”
猜到也足夠危險。
慈衡不需要看見賬本。它只要知道有賬本,就會要求校正。要求校正聽起來像保護,其實就是把不屬於它的記憶請進它的格式裡。
校正函繼續:
“如材料涉及未登記群體,請優先保障群體安全。慈衡可提供保護性接入、醫療舒緩、身份恢復與生活補足。”
這句話讓屋裡氣氛變得更復雜。
不是所有人都恨這些詞。
火房昨晚剛為了阿燈用掉最後一小包鹽。醫療舒緩、身份恢復、生活補足,每一項都戳在他們的缺處。慈衡的誘惑從來不是虛假的,它正因為能給出真實東西,才可怕。
就像一碗端到餓人面前的熱湯。你不能說湯是假的,也不能因為端湯的人手裡拿著鎖鏈,就假裝自己不餓。
阿燈還在睡。
。話說有沒,眼一他了看娘賀
:說冷冷禾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