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硯開始手寫反證。
不是因為手寫更浪漫。
是因為火房不許他把賬本、名單、暗號和節點殘片上傳；慈衡自動報告又會把疼痛寫平；旁證不能替他總結。剩下能做的，就是坐在一隻舊箱子上，拿一支阻尼筆，一字一字寫。
字很醜。
第一行就寫歪了。
“舊江北再就業綜合服務中心反證材料之一。”
小滿湊過來看。
“之一？你還要寫二？”
“如果我手不斷。”
“你手這麼軟，很難。”
周硯把筆停住。
“謝謝提醒。”
沈伯給了他三類紙。
第一類可以寫公開物證：木牌、飯盒、合同、工牌牆。
第二類只能寫邊界：賬本存在，姓名三頁，缺頁一處。
第三類只能寫自己負責的錯：檢測筆自檢、舊簽名、暫緩交付。
“為什麼分三類？”周硯問。
沈伯說：“別把人家的命和你的臉放一張紙上。”
這話很刺。
也很對。
周硯按三類分開寫。
寫公開物證時，聞簡在門外幫他核對慈衡公開檔案。她不能進火房，卻成了門外的資料口。她會說：
“舊合同編號可寫。”
“工牌姓名只能寫碎片。”
“飯盒樣本己在階段報告觸發風險提示。”
每說一句，季禾都皺眉。
但沒有阻止。
因為聞簡說的不是“建議上報”，而是在教周硯怎樣寫了也不立刻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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