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江北節點沒有聲音。
它更像一臺壞掉的秤。
周硯每寫下一個名字、一個欄位、一個物證，它就輕輕偏一下，漏出一點殘片。不是交流，更不是接入。旁證反覆提醒：
“這不是許可。”
“不是完整介面。”
“不能讀取原始庫。”
周硯把這些邊界寫在紙上。
季禾看見後，冷聲說：
“你寫給誰看？”
“寫給我自己。”
“怕忘？”
“怕順手。”
他說完，自己也停了一下。原來最該防的不是惡意，而是手己經習慣了某種方便，腦子還沒來得及問一句該不該。這種方便太像善意。也太順手。順手最輕，也最重。
這話讓曹匠抬頭看了他一眼。
火房裡最怕的就是順手。
順手開燈，順手上傳，順手簽字，順手讓工具補全。很多災禍不是惡意開始的，是順手開始的。
木牌被放在賬本旁邊。
兩樣東西都不重，卻讓舊箱板微微陷下去一點。木牌邊緣有燒焦的黑屑，賬本布面有多年手汗磨出的亮痕。周硯看著它們，忽然覺得節點如果真的像一臺秤，那它稱的不是資料，而是這些東西還願不願意被別人拿去稱。
旁證標註：“木牌、賬本姓名、模型欄位形成觸發鏈。舊節點殘片出現一句重複條件。”
周硯沒有立刻念。
沈伯說：“念。”
周硯看著紙，慢慢寫下：
“不刪名。”
又寫：
“不交原始。”
第三句更殘：
“不替……總結……”
屋裡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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