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簡堅持要上報醫療風險。
不是上報火房位置。
她反覆強調這一點。
“阿燈高熱，火房缺鹽，舊藥片來源不明。按規程，未登記人口醫療風險必須進入保護性醫療佇列。”
門內沒人說話。
然後季禾說：
“翻譯一下，白車。”
聞簡聲音緊了一下。
“醫療佇列不等同清掃。”
“車一樣白嗎？”
聞簡沒有回答。
周硯坐在門邊，手裡還握著練閥門頭，掌心磨出一圈紅。他知道聞簡不是想害阿燈。她昨晚聽見阿燈咳嗽，聽見賀娘手抖，聽見最後一小包鹽倒空。她的規程在這種時候會重新站起來，因為規程確實救過人。
問題是，火房也被規程害過。
聞簡說：
“如果不記錄醫療風險，後續出現死亡，我需要承擔隱瞞責任。”
季禾冷笑：
“你們終於有人承擔了？”
這話刺得很深。
聞簡沉默。
周硯開口：
“能不能寫不觸發佇列的健康材料？”
聞簡說：“模糊記錄會影響救助。”
“清楚記錄會給座標。”
“所以你要我賭阿燈不會惡化？”
“不是。”
“那是什麼？”
周硯答不上來。
門內，賀娘忽然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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