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身的舊工牌還能用。
這是聞簡發現的。
不是周硯。
她在查底層日誌時,發現原身三年前申請人工複核後,系統給過他一枚臨時巡檢許可權。那枚許可權理論上己經過期,卻因為舊江北專案被重新開啟,掛在他的歷史身份下,沒有完全清除。
“許可權很低。”聞簡說,“只能調取當年現場巡檢片段。”
周硯看向火房眾人。
“調嗎?”
季禾說:“會上傳?”
聞簡回答:“調取會留下訪問記錄。片段可本地快取,暫不上傳。”
“又是暫不。”
“是。”聞簡說。
季禾看向沈伯。
沈伯沉默一會兒。
“調。”
巡檢片段投在防火門內側的一塊舊布上。
畫面很糊。
舊攝像頭從服務中心走廊掃過,時間標記是三年前。那時這裡比現在更完整,導覽板剛裝上,牆縫油汙還沒完全被遮住。鏡頭經過工牌牆時,停頓了十七秒。
畫面邊緣不斷抖,像裝置被人拿得不耐煩。導覽詞還在牆上迴圈,遠處有很輕的提示音,提醒參觀者“文明轉型成果展區即將關閉”。那聲音柔和得過分,柔和到把牆縫裡一隻匆忙縮回去的手襯得格外刺眼。
周硯看見原身的視角。
不是身體記憶。
只是機器記錄。
可那十七秒讓他手心發冷。
鏡頭先掃到木牌背面的“別籤”,再掃到 B3 封板裂縫,最後掃到一個老人。
年輕一點的沈伯。
他沒有現在這麼瘦,背也沒有駝得那麼厲害。他站在工牌牆前,手裡抱著賬本,身邊還有幾個人。看見巡檢裝置時,那些人立刻退進陰影,只有沈伯慢了一步。
畫面裡,沈伯抬頭。
他的嘴動了動。
沒有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