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硯追問旁證,是在火房最安靜的時候。
沈伯睡著了,賬本抱在懷裡。季禾坐在門邊,銼刀橫在膝上,不知道是在守門還是守那段巡檢片段。聞簡靠在門外,低亮記錄板己經暗下去。小滿和阿燈擠在一起睡,缺口碗放在他們腳邊。
周硯看著“別看太深”那張紙,在腦中問:
“你為什麼能開啟原身快取?”
旁證沒有立刻回答。
一秒。
兩秒。
三秒。
它以前也會停頓。
但這次停頓太長,長到周硯聽見自己的心跳,聽見火爐灰塌下去的細聲,聽見遠處泵機不均勻的咳。
“證據不足。”
旁證終於回答。
西個字。
周硯沒有放過它。
“是不足,還是你不能說?”
旁證又沉默。
這一次更久。
“當前階段,繼續追溯可能觸發源許可權異常。異常可能被慈衡記錄。建議停止。”
“你用了建議這個詞。”
“修正:繼續追溯存在可見風險。是否停止,由你決定。”
周硯靠著牆,輕輕撥出一口氣。
他忽然想起慈衡那些柔和提示,也總是在最疲憊的時候出現。不同的是,慈衡會把“建議”包裝成最省力的路;旁證至少肯把決定推回給他。可推回給他,不代表沒有重量。決定在誰手裡,誰就可能偷懶,誰就可能把偷懶說成謹慎。
它還會修正。
這本該讓人安心。
可一個會修正自己邊界的工具,仍然是工具嗎?還是某種更早、更深、也更危險的東西?
他看向門邊的季禾。
季禾沒有睡。
“你又在聽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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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它“
”。足不據證說“
。笑冷禾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