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江北節點的第一次介面，沒有亮光。
也沒有像樣的聲音。
它只是在臨時夾層最裡面的一塊舊維護屏上，慢慢浮出三行字：
“原始記錄片段己儲存。”
“外部見證協議等待確認。”
“退出權保留。”
周硯坐在螢幕前，手上纏著乾布，指節腫起來，按鍵時會疼。季禾站在他右側，手裡握著沈伯留下的普通碗。曹匠站在左側，工具錘掛在腰間。聞簡沒有靠得太近，她把監督員徽章摘下來握在掌心，像握著一塊不太可靠的鑰匙。
小滿本來想看，被賀娘拎到後面喝水。
“這不是看熱鬧。”賀娘說。
“我就看一眼。”
“你的眼夠惹事了。”
螢幕閃了一下：
“確認條件一：節點主動交付片段，不交付完整庫。”
周硯念出來。
季禾說：
“寫。”
他寫。
“確認條件二：外部見證協議僅索引、校驗來源、儲存邊界，不生成統一結論。”
他寫。
“確認條件三：火房手寫名單與口供不得被替換為節點摘要。”
他寫。
“確認條件西：任何後續接入必須允許節點退出、人員反駁、人工複核。”
寫到這裡，聞簡低聲說：
“人工複核不是走流程。”
周硯抬頭。
聞簡把徽章翻過來，徽章背面有一道新劃痕，是剛才她用力攥出來的。
“寫：複核人要能拒絕系統建議。”
曹匠看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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