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禾說：
“後半句也寫。”
周硯寫。
他的字越寫越醜，但每一句都在紙上。
舊維護屏底部出現一小塊灰色方框。
“第一節點介面：舊江北-殘存民生記錄索引。”
旁證標註：
“介面能力：索引舊江北節點主動交付片段；核對物證來源；儲存反證報告原始材料鏈。限制：不可讀取未交付庫；不可遠端呼叫清掃系統；不可替代人員證言；不可自動生成結論報告。”
周硯照著念。
唸到“不可遠端呼叫清掃系統”時，曹匠哼了一聲：
“還算知道自己沒手。”
小滿在後面接：
“也沒碗。”
季禾回頭瞪他。
小滿把頭縮回去。
螢幕最後一行變成：
“是否接入？”
周硯把手伸向確認鍵。
季禾忽然說：
“等等。”
他停住。
季禾把沈伯的普通碗放到螢幕下方。碗底還有三道灰印，像三個很淺的句號。
“不是給機器拜。”她說，“是讓它記住，沈伯不是介面。”
周硯看著那隻碗。
然後把反證報告、手寫名單、見證原則和節點條件並排放在一起。
聞簡把本地記錄器開啟，只錄螢幕，不錄火房人員臉。
曹匠把錘子從腰間取下來，放在確認鍵旁邊。
“你要是亂按，我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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