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點介面給周硯的第一件東西，不是答案。
是一張舊勞動評估模型的殘表。
殘表上有很多缺口，欄位像被蟲蛀過：
“崗位中斷頻次。”
“手部協作能力。”
“情緒波動風險。”
“家庭關聯負擔。”
“低效率移動傾向。”
周硯以前看見這類欄位，會覺得它們中性。
現在他看見“手部協作能力”，先想到的是曹匠被油汙浸黑的指甲；看見“低效率移動傾向”，想到自己剛才跑了十步就膝蓋發軟；看見“家庭關聯負擔”，想到季禾背上的賬本和小滿手指上的口子。
模型不是髒話。
可它曾經被用來決定誰有資格繼續當人。
旁證標註：
“舊勞動評估殘表可與當前清掃優先順序進行欄位對照。證據邊界：模型殘缺，結果僅能提示可能匹配，不可作為行動命令。”
周硯說：
“只對照，不下命令。”
聞簡把清掃投影最低許可權畫面調出來。她的賬號己經被降過一級，很多區域變灰，只有一些提示還在跳：
“異常複核物件：周硯。”
“未登記群體：十二。”
“高應激照護缺失個體：三。”
“建議保護性接入優先順序調整中。”
季禾看不懂這些詞，首接問：
“它先抓誰？”
周硯沒有回答“我知道”。
他把殘表和投影並在廢隔熱板上，慢慢圈出對應：
“它不是抓。它會先‘保護’最容易被寫成需要保護的人。”
“人話。”
“老人、發燒的孩子、情緒激動的人，還有帶著舊記錄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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