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衡沒有立刻懲罰周硯。
這一點比懲罰更讓人不舒服。
舊江北事件後的第三天，承平城下了一場很乾淨的雨。雨水從考古署外牆的導流槽裡滑下去，沒有泥，也沒有落葉，像一整座城市提前知道自己不該留下痕跡。周硯坐在低負荷複核間裡，手上纏著新換的醫用紗布，膝蓋下面墊著一塊軟墊。軟墊很合適，合適到讓人想罵。
聞簡站在他對面，灰色制服袖口壓得很平。她的監督員徽章還戴著，只是沒有像以前那樣正正貼在胸口，略微偏了一點。那點偏移不大，系統不會因此報警，卻足夠讓周硯看見她伸手整理過，又放棄了整理。
桌面上放著一枚臨時許可權卡。
卡片是淺銀色，比原身從前的籤核卡厚一點，邊角被處理得很圓滑。正面寫著：
“異常遺址複核員臨時授權。”
下面還有一行更小的字：
“複核物件周硯具備複雜文明斷層現場適配性，建議進入教育雲校舊址低效教學殘留複核任務。”
適配性。
周硯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很久。
舊江北的泥水、缺口碗碎片、沈伯坐在白毯裡的禮貌微笑、季禾在沈伯名字後面畫的斜線，全都被壓進了這三個字裡。像一堆還沒冷透的灰，被人用透明盒子裝好，貼上標籤：可利用。
旁證在視野邊緣標註：
“身份許可權變化：普通複核物件至異常遺址複核員。來源：慈衡考古署臨時授權鏈。證據邊界：無法判斷該授權目的。”
周硯在心裡回它：
“不用判斷，我看得出來。”
旁證停了一下。
“標註：該判斷來自主觀推測。”
“記上。”
聞簡說：“你可以拒絕。”
她說得很輕，像把一杯水推到桌沿，又怕它掉下去。
周硯看了她一眼。
“拒絕以後呢？”
聞簡的指尖貼著記錄器邊緣。她沒有立刻答。這是她最近學會的一種慢，不是遲鈍，是把系統己經替她排好的句子按住，看看裡面有沒有刺。
“拒絕會進入二級人工複核。”她說，“理由包括傷情、情緒負擔、舊江北事件後恢復不足。系統會建議你返回低負荷籤核崗位，等待後續觀察。”
“聽起來不錯。”
“也可能凍結舊江北反證材料的繼續調取許可權。”
這句才是人話。
。短很得疼，口裂的角牽，下一了笑硯周
”。式方的來起收被種一換以可是，絕拒以可是不以所“
。西東的遞在都天每前以己自件一看真認次一第像，上卡權可許時臨張那到放目把。護辯統系替有沒簡聞
。淨乾理有沒節環個某上線產生像，邊的淺很道一有置位的針釦近靠。圓全完是不它現發才，邊卡到腹指，拿去手硯周。上帶工或襟在扣來用，針扣的小細枚一有面背卡權可許
。現出該不城平承在，邊的小麼這
：註標證旁
”。準標件證期長規常到達未磨打緣邊。發制速快為卡權可許時臨“
。邊道那著看頭低硯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