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三個空格。
旁證標註：
“留白可作為證據邊界記錄。風險：後續引用者可能將留白補寫為預設結論。建議註明：未經現場複核與當事人許可，不得自動填補。”
周硯把這句話寫在空格上方。
聞簡輕聲說：“這樣會讓報告很難用。”
溫澈說：“好用的東西害人也快。”
聞簡看著她：“難用也會耽誤救助。”
溫澈沒有反駁。
周硯把兩句話都寫進旁註。
“好用會害人快。難用會耽誤救助。”
他寫完以後，發現這句旁註比標題更像這一程真正的開端。
門口傳來腳步聲。小滿抱著搪瓷杯站在那裡，杯子裡裝著一點溫水。他本來要給阿息送水，路過時看見桌上的補頁，探頭問：“這是錯題嗎？”
周硯說：“算是。”
小滿走進來，看見第三欄那三個空格。
“你不會寫？”他問。
“不會。”周硯說。
小滿想了想，把杯子放在桌邊，拿過短鉛筆，在三個空格旁邊各畫了一個小圓圈。
不是紅圈。
只是空心的圈。
“溫老師說，不會的題先圈起來。”他說，“不許假裝會。”
溫澈別過臉去，像被這句話輕輕打了一下。
聞簡也低頭看自己的徽章。
周硯把那三個小圓圈保留下來，沒有擦，也沒有描重。鉛筆很淺，淺到將來翻閱的人必須湊近才能看見。
外面忽然傳來一陣金屬咳嗽似的聲音。
不是人咳，是樓下水泵。
它喘了三次，停住。院子裡有人喊了一聲：“沒水了！”
溫澈站起來。
聞簡收起徽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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